反逆黑白/白黑存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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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103-105)

103

明明已是即将入夏的季节,但是浑身发冷让朱雀只能再往大床的被子底下钻了钻,脑袋从昨天开始就胀痛得晕乎乎的,虽然睁着双眼瞪着天花板,但他却觉得那些精美的花纹浮雕就像万华镜一样,不停地在旋转。


在伤口有痊愈的迹象之时又病倒了,朱雀简直不能再更讨厌自己一点了。一想到不知还要被困在床上多久,焦虑煎熬着内心,让本就晕眩的头脑更加“嗡嗡“作响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朱雀巴不得自己能够立即站起来,重回鲁路修的身边为他分担,就算是抚慰对方因为遭受变故与伤害的不安也不至于让朱雀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有时候朱雀还会设想,如果他可以再振作一点的话,鲁路修是否会不至于做出那些使他手染血腥之事。


就在朱雀仍旧处于病中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时,他隐约听见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来的人是谁?尤菲、娜娜莉,还是罗伊德、塞西尔,又或者是……保留着最后一个令人期待的可能性,朱雀扭头向传来脚步声处张望。


“鲁路修……”在扫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时,朱雀立即认出了来者,鲁路修还没来得及换下皇帝的白色长袍,看起来刚从公事中脱身而出。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对方关切的神情,朱雀慌张地费力撑起沉重的身体想要挣扎着坐起,睁大眼睛努力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


“朱雀小心,慢一点。”立即上前想要搀扶,然而在鲁路修的手碰触到朱雀的身体时,却又不住地皱起眉头,“你的烧还没退吗?”


“早上应该是退了的,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终究还是没能瞒过鲁路修,内疚让朱雀垂下眉毛,但注意到鲁路修忧心的神色,朱雀还是强撑起一个笑容,“没关系,我想我很快能够好的,所以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鲁路修低声的喃喃并不是那么清楚,但朱雀听得很真切,强撑起的笑容也随即垮了下去,他的病果然还是避无可避地让鲁路修忧心。


不知道是不是沉下的心情感不小心显露在了脸上,朱雀觉得鲁路修按在自己的手背上的手指抽搐般地握紧了一下,接下来传来的则是鲁路修小心翼翼的问话:“朱雀,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心情不太好?”


朱雀的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连日愈演愈烈的噩梦、长期卧病在床的焦躁一时间不可控制地涌上心头,但只想将这些作为自己的秘密,朱雀强压下悸动的心脏,又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这么问?”


“罗伊德说的……”看上去不怎么情愿地报出了科学家的名字,鲁路修凑近朱雀的脸,似乎想要将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一般,“是不是躺太久让你觉得闷得很?上次出去之后我觉得你变得不怎么精神,所以我以为这样做太早了,如果你想出去走走的话,等你烧退下了,我们还可以去的。”


“不……不是这样的,”发现鲁路修并没有发现自己心情低落的真相,朱雀不知道该觉得松一口气还是更加不安。但无论如何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朱雀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提起精神后展开一个更加像样的微笑,“鲁路修,你真是爱担心人,你以前也是这样对娜娜莉的吗?”


“朱雀……”严肃的表情终于得到了缓和,鲁路修委屈地朝朱雀眨了眨眼,“好吧,我相信你,但如果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我会替你安排的。”


顺从地点了点头,朱雀很喜欢鲁路修这些平时不会显露在外的表情,比起一个王者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感,然而不久前在花园内的一幕不知为何地又闪现在朱雀的脑海之中,让他好不容易放宽的心境再次猛地收缩了一下。突然间朱雀发现,自从来到了这座白羊宫后,总是鲁路修嘘长问短地关心他的伤情,他却很久没有去关心过对方了,“鲁路修,这些时间来,潘多拉贡、布里塔尼亚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料到朱雀突然转变的话题,鲁路修吃惊地顿了一下,然后连忙作答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些了?……最近相安无事,贵族们也没什么大动作,一切都很顺利。”


“嗯……”总觉得鲁路修的回答中掺杂着一点不自然,但朱雀越发胀痛的脑袋开始不怎么能好好地思考了,“鲁路修,如果很忙的话,就不要一直往这里跑了,娜娜莉和尤菲她们也很好,她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好了,还说我喜欢乱担心,你也不差不是吗?”埋怨的语气不能掩饰鲁路修的逃避,托住朱雀慢慢让他躺下,鲁路修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在了朱雀的耳边,“你看起来累了,先睡一会儿吧。我会在这里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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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的感冒已经好了,”塞西尔细细地查看了下朱雀的状况,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接下来你要更加注意身体才行,现在的你还在恢复期,一不小心很容易再染病。”


听见塞西尔的嘱托,朱雀的脸色黯了黯,如今自己这种脆弱的模样令他再次感到一阵失望,但是朱雀还是很快掩饰住了心底的这份负面情绪,弯起嘴角向塞西尔回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塞西尔小姐。”


塞西尔回以微笑,“对我你不用这么见外……”


“所以我早说了,今天让你 一个人来就好了,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我嘛……”塞西尔的笑语被罗伊德的抱怨声打断,伯爵正坐在距离朱雀床沿稍远的一张凳子上,两手托腮,如同丢了最喜爱的玩具的孩童般嘟着嘴,“我向陛下申请的全新实验器材刚刚送来了一部分,本来还想快点试试的。”


“罗伊德。”塞西尔扭过头冲罗伊德露出一个笑意不及眼底的假笑,伯爵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言语,别过头看向房门,赌气地鼓起腮帮子。塞西尔叹口气,回头对着朱雀歉意地说,“抱歉,罗伊德他只是在无理取闹。”


“没事的,我不介意。事实上,罗伊德先生这样还挺有趣的,”朱雀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总是想着鲁路修的事令他心情有些沉重,朱雀一定会被罗伊德逗笑的。说完后,房间里一时无人再开口,朱雀垂下眼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向塞西尔问出了压在他心头的疑问,“那个……塞西尔小姐,鲁路修最近怎么样?”


“诶?”塞西尔似乎没有预料到朱雀会有此一问,愣了下神,须臾后她回过神,再次在嘴边挂上温柔笑容,安抚地说道,“陛下的话,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挂心。”


这不是朱雀想要的答案,他刚想开口澄清自己的问题,但却被罗伊德抢了先。


“塞西尔,我可不觉得皇妃殿下是在询问你陛下的身体状况。”伯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没有再面向房门,正摇晃着屁股底下那张可怜的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不过陛下的确很好。先是以‘妄议皇室’的罪名处决了那些眼中钉侍卫,先拔掉舌头再把他们当众……啊,好可怕,好可怕,生气的陛下真是吓人。不过这样也是他们活该,你说对不对啊,皇妃殿下?这样一来他们之前在皇宫里传出的流言也就没有人敢继续散布了,真是一招绝佳的杀鸡儆猴~”


“罗伊德……”朱雀不用猜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难看,因为塞西尔在看了他一眼后,原本因罗伊德的突然插嘴而讶异的神情转为了焦急懊悔,警告地唤了一声伯爵的名字。


罗伊德却充耳不闻,浑然不觉地继续说着:“……然后陛下又借着各种由头发落了政变时的墙头草,收编了他们的势力。这让在那些贵族虽然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却没人敢说陛下一句坏话,所以陛下现在好得不得了。皇妃殿下,你说陛下的这些觉得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


“罗伊德!”


“嘭!”


眼见罗伊德越说越离谱,塞西尔这一次在怒喝的同时,对着伯爵支在地上保持平衡的那只椅子腿狠踹了一脚,罗伊德应声倒地,连人带椅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噌地从地上跳起,伯爵一面揉着摔痛的后背,一面不满地质问着塞西尔,但在对方的怒视之下,很快噤了声。


“不用理他,他只是还因为不能马上把玩他的那些新玩具而闹别扭,”塞西尔回头对着朱雀勉强一笑,随后收拾起带来的东西起身告辞,“我们得走了,不然罗伊德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蠢事来。好好休息吧,朱雀,不用想太多。”


“再见,塞西尔小姐,还有罗伊德先生。”朱雀扯动嘴角,回以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注视着塞西尔拖着还在痛哼的罗伊德走向门口,临出房门前,塞西尔还满是担忧地又回头望了朱雀一眼。


又只剩下朱雀一人,他颓然地靠在床头,微微仰起头漫无意识地望着床幔。他觉得胸口仿佛开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透过罗伊德算不上详实的话语,朱雀隐隐能够猜到鲁路修的目的,心中越发得不安。


不,鲁路修的做法其实也不算太过分。朱雀闭上眼睛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在心中默念。那些侍卫是罪有应得,鲁路修只是动用了一些手段想要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也很 合乎情理不是吗?至于那些贵族,他们本来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鲁路修也遵守了他的承诺饶过了他们的性命。可是为什么无论朱雀怎样地如此告诉自己,他的心底总有那么一丝忧虑呢?


长吁了一口气,朱雀睁开眼睛扭头望向窗外的景色。他得像塞西尔建议的那样不要再胡思乱想,快点养伤才是正事。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朱雀决定下次鲁路修造访的时候要与对方好好聊一聊才行。


104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鲁路修故意不愿与朱雀谈论这个话题,还是对方这段时间真的特别繁忙,接下来的这一周里每次鲁路修抽空来白羊宫的时候都不会逗留太久,还没有等朱雀问出心底的问题,鲁路修就带着遗憾歉意的神情离开了。在朱雀找到那个可以和鲁路修好好谈谈的机会之前,他先等来了可以接下肩头纱布的那一天。

侧头看着被绷带或是纱布覆盖了近三个月的肩头终于得以解放,露出纱布下伤口愈合后凹凸不平的结痂的痕迹,朱雀的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当塞西尔把纱布从朱雀肩头拿走,向他微笑示意她的工作已完成时,朱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动了动自己的肩肘,感受这久违的自由。向上拉扯的动作引得曾受到重创的部位隐隐传来钝痛,朱雀没有太在意,当时的伤口太深,暂时会有这样的情况本就在他的预料内。

“恭喜,”罗伊德顶替了塞西尔刚才的位置,凑到朱雀的身前,检查完伤口的愈合情况,伯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欢快地宣布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罗伊德的好心情也感染了朱雀,令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在病床上了窝了那么长时间,他总算摆脱了这个肩伤,离痊愈更近了一步。

罗伊德直起身,稍微退后了几步,雀跃地向朱雀建议道:“好了,快活动一下肩膀,让我看看具体的恢复情况。”

朱雀依言而行,当他前后左右摆动手臂时,除了从长时间未能充分活动的肩部传来几分生涩感之外,别无异样。但是在他妄图将手臂挥过肩头时,活动肩肘时在愈合不久的旧伤深处留下的钝痛感猝不及防地化作了如同撕裂般的剧烈疼痛。朱雀脸上的笑容霎时消散,他用另一只手扶住受伤的肩头,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被剧痛侵袭的每一寸肌肉都僵硬紧绷了起来,令朱雀浑身颤抖,他紧闭着双眼,脸颊失去了血色。

“朱雀?!你没事吧?”

朱雀那因为疼痛而轰鸣不已的耳里模模糊糊地传来塞西尔紧张的呼唤声,当他却没有力气开口回答。过了不知多久,等到那种直达头顶的疼痛感稍稍消退,朱雀才勉力睁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塞西尔关切担忧的神情和罗伊德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到朱雀脸上痛楚的神情稍缓,塞西尔急忙替他查看伤势。片刻后她呼出一口气,去还是语带埋怨地对朱雀道:“真是的,伤才刚好,你怎么能突然做这么大的动作呢?好在没有又弄伤自己。”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朱雀虚弱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对不起,塞西尔小姐,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一旁的罗伊德选择了这时挤到了朱雀受伤的那一侧,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抓起对方的胳膊缓缓地四处移动,观察到朱雀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几次吃痛皱起眉才放开。随后伯爵得出了自己的结论:“看来手臂的活动还是受到了影响,没有办法抬过肩。”

过了许久,朱雀那因疼痛而有些迷蒙的大脑才接收到罗伊德的残酷断论。如同从希望的峰顶跌入绝望的谷底,朱雀的胸口仿佛被一击重锤击中,他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没有办法抬起我的左手了吗?”震惊过后,真实感逐渐回归,朱雀本已渐渐回到脸上的血色因为罗伊德的这句话再次退去,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发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害怕伯爵的答案会是他最不愿听见的那个。

罗伊德一如既往地没有受朱雀心情的任何影响,耸了耸肩后直白地说道:“要知道按照你的伤势,能保住你的命已经算是奇迹了,想要没有后遗症?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啊,真想让那些被陛下赶在的医生们看看你现在的恢复情况,他们一定也会被震惊的。要知道你能恢复到这个地步,我的小可爱和那特效药可是……”

塞西尔的轻咳声和瞪视让罗伊德收住了他不着边际的话语,伯爵敛起脸上神往的表情,正色继续回答朱雀的问题:“啊呀,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恢复,如果你坚持复健的话,还是有希望让你的手臂恢复正常功能的。”

“真的吗?”在几乎击溃朱雀的信念之后,罗伊德的话又给他带回了希望。朱雀在看见罗伊德肯定地点了点头后,垂眼看向自己覆盖着狰狞结痂处的肩头,收紧了放在膝头手掌。如果说坚持就能带来可能的话,他就会靠自己的努力把可能变为现实。等朱雀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已只剩下了坚定的信念,“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等等,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努力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罗伊德反驳的碎碎念在后脑勺挨了塞西尔的一巴掌化作了大声的妥协:“是是是!如果是皇妃殿下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把在那儿小声嘀咕着“每次都袭击我珍贵的大脑”的罗伊德推到了一边,塞西尔走到了朱雀的跟前,温暖的手掌覆在朱雀膝上的手背之上,柔声说道:“复健的事情急不得,得慢慢来。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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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罗伊德替朱雀撤下了肩上的纱布,鲁路修便在傍晚时分收起了手头的工作,前往白羊宫探望对方。等到了白羊宫,他却惊讶地看见上午才被宣布伤势基本痊愈的伤者,这时已经不安分地从床上起身,正站在房间里不知在做些什么。鲁路修见状不由地出声询问:“朱雀,你怎么已经起床了?”

 

“啊,鲁路修!”朱雀循声欣喜地朝鲁路修打了个招呼,然后向自己的肩头指了指解释道,“我肩上的伤都已经好了,是该起来活动活动了,这些日子来躺得太多,我觉得身子都僵住了。今天我可以陪你去下面餐桌共进晚餐了,还可以叫上娜娜莉和尤菲他们一起。”

 

看着朱雀的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全然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鲁路修也随他一起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那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伤口已经结痂了,现在痒得很,只是……”侧头注视着自己的伤处,朱雀诚实地回答,随后如同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语似的,还转动了下肩轴,吃痛得微微皱起眉,“现在我的左臂抬不起来了。”

 

“朱雀……”鲁路修也说不清自己这时是什么感受,心里既有些疼痛也带着酸涩,他只能快步走到朱雀的旁边,将手抵在对方受伤的肩头防止其再做些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动作,同时柔声劝道,“没关系,接下来我能保护你,所以……”

 

“鲁路修,你紧张些什么,我的手又不是一直抬不起来了。”朱雀适时地打断了鲁路修不知所措的回答,笑着安慰道,“罗伊德先生说了,只要好好复健还是能够恢复的。”

“是,是吗?”不知道朱雀隐瞒了恢复原状只是一种可能性,鲁路修松了一口气,扶着朱雀将对方引至床边,“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伤口了。”一边小声反驳,朱雀一边顺着鲁路修的意坐在了床沿,任对方查看肩上的伤势。

 

的确已经不算是伤口了,鲁路修看着移除了遮掩后裸露出的痂,眼中不禁有些湿润。当初那几乎致命的恐怖伤口如今化作了朱雀肩头这坑洼不平的伤痂,光从现在这伤痂的狰狞模样就能想象得出当日的惨状。鲁路修小心翼翼地探出手,颤抖的手指试探地触碰了一下痂皮,心有余悸地问道:“朱雀……这里还会痛吗?” 

 

“都结痂了怎么还会痛呢?”有些好笑地看了眼鲁路修,朱雀偏过脑袋打趣着问,“还是说鲁路修身为皇族,所以从小都没受过伤?”

 

佯装嗔怒地瞪了朱雀一眼,鲁路修也半开玩笑地回道,“哼,还有心情嘲笑我,看来你真的没事了。”

 

但是当两人四目相接的时候,鲁路修不知为什么便没有再移开眼神,朱雀似乎也受到了同样的未知力量的驱使,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胶着。原本轻松的气氛随着他们的对视逐渐变了质,空气中涌动着暧昧的气息。

 

“朱雀……”出神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鲁路修慢慢地靠向朱雀,待到唇上传来柔软的甜蜜触感,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沉醉在这一个轻浅的吻中。



105

一个吻之后又接着另一个,许久未有体会的这份亲昵令他们俩好似在沙漠上跋涉太久的旅人渴求甘霖一般寻求着对方的气息。鲁路修的脑海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朱雀在他唇齿间的触感虏获了他所有的心神,下意识地慢慢把手抵上了对方还未来得及收拢外衣遮掩的裸露胸膛。直到感受到手底下的身子猛地一颤,鲁路修才如大梦初醒般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懊悔地把自己与朱雀分开,朝后小退了一步。

 

“……鲁路修?”鲁路修的突然抽身似乎让朱雀有些不解,他睁开笼上了一层水雾的双眼,迷惑地眨了眨后迟疑着呼唤了一声鲁路修的名字。

 

鲁路修难堪地别过头,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朱雀这样的眼神。方才在意乱情迷之中,他居然只顾着自己,一时忘记了对方的感受。余光注意到朱雀似乎正打算起身查看自己的状况,鲁路修赶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坐回朱雀的身边歉意地握住对方的手,“抱歉,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鲁路修,你在说什么?”朱雀仍旧一副没有跟上鲁路修思绪的模样,甚至还因此更为关切地蹙起眉。他回握住鲁路修的手掌,认真地审视着对方的表情询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对方越是如此,鲁路修越是感到对自己方才举动的唾弃,他艰难地开口回答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做错的人是我……如果你反感的话,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不会啊,我很喜欢……”话刚出口却又被哽在喉中,一片阴霾在朱雀的眼中一闪而过,“不,鲁路修,不是那样的,我没有这样想!”

朱雀激烈的否认听在鲁路修耳中却像是不愿触及伤痛的欲盖弥彰,眼中不觉地湿润起来,为了不让朱雀察觉自己的失态,又为给予对方些许的慰藉,鲁路修将朱雀揽入怀中,却又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朱雀,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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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道歉的低喃夹杂着细微的哽咽声在朱雀的耳边响起,声音引起的颤动透过鲁路修抵着的地方传至他的胸口,如同一柄大锤狠狠敲击着心底。朱雀探手扶上鲁路修的背脊,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地抚过对方柔顺的黑发,希望能用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动作给予鲁路修慰藉。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会发生那样的事全是我自己的选择,”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一震,朱雀稍稍让开身子,直视着鲁路修吃惊的双眼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还能活在这里,多亏了鲁路修。”

“你这样的借口我已经听够了,受到了那样的伤害怎么可能说没事就没事了呢?”鲁路修愈发激烈地反驳道。

执起鲁路修的手,朱雀将之再次置于自己肩头结痂的伤疤,“可是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鲁路修微微蹙起眉,“就算伤已经痊愈,但是伤疤还留着,就像刚才……”

“就算伤疤还留着,我也不会分辨不清充斥着恶意的暴力和饱含爱意的举动。”朱雀摇了摇头,平静地打断了鲁路修,握着对方的手没有松开,朱雀微笑着将其掌心再往自己心口按了按,“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亲昵过了?只要鲁路修不介意那些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我……我怎么可能?”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慌忙否认,鲁路修随即苦笑了一下,低垂下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自己抵在朱雀胸口的手掌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忘记它,它从来没有发生过,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嗯,我永远都只属于鲁路修你。”真挚地说出自己的誓言,朱雀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歉意,“抱歉,我这样说反而是侮辱了鲁路修。”

这一次当朱雀吻上鲁路修唇间的时候两人再也没有顾虑,唇齿交缠间双双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唇齿间没有间隙的绵长亲吻渐渐停息,轻舔吮吸夹杂着鲁路修的气息在朱雀的颈脖间游荡而下,灵巧的手指滑入了衣衫中,扣子在巧劲下纷纷松开,衣襟滑落到身体两侧。鲁路修就着这个动作,顺势将吻落在了如今显露无疑的伤痂上,甚至探出舌尖在其上留下一片晶莹的水色。

“看上去很可怕吗?”朱雀偏着头小声地问道。除了肩上已结痂的伤以外,其他七七八八的大小伤口也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疤痕,而鲁路修的举动令原本对其不甚在意的朱雀突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怀。

“怎么会呢?”暂时停下嘴上的动作,鲁路修抬眼对上了朱雀的视线,随后他又垂下眼帘痛惜地轻抚过对方腰侧的几道淡淡的伤疤,引得朱雀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不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吗?”

鲁路修说出这句话的场面实在违和,朱雀不禁莞尔,“鲁路修,不要在这时候惹我发笑。”

微笑终于又回到了鲁路修的嘴角,用手指勾住领巾扯开,朱雀觉得鲁路修就算这样单纯的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而有魅力,敞开的衬衫让对方脖子和锁骨完美的形状不再受到遮掩,如果不是使不上力的左手,他简直想在那些地方留下自己的齿印。

就算无法合身凑到鲁路修的颈边,朱雀还是不甘心地抬手拂上了对方纤细白皙的脖颈,暧昧地轻轻摩挲着。鲁路修嘴边噙着笑意,好整以暇地任由朱雀施为。朱雀把玩着散落在对方颈边的黑色发丝,指间柔顺丝滑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挑开发梢,一道黯色让朱雀疑惑地蹙起眉,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看去。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朱雀浑身一震,僵硬地用手将遮掩在鲁路修颈侧的发丝全都捋开。

“朱雀?”敏感如鲁路修不会察觉不到身下人有异,停下在爱抚的手,轻轻摩挲着朱雀的脸颊,鲁路修小心翼翼地探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鲁路修,你脖子上的痕迹……”摇了摇头,朱雀探出手指抚摸上那道现下变得醒目起来的暗痕,后半句话却如鲠在喉。

按住扶在自己脖间朱雀的手,鲁路修止住了对方疼惜的动作,“没关系,这算不上什么,不是你说我还没有注意……”

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朱雀咬住嘴唇没有说出心底的反驳,沉默半晌之后只能如同当初鲁路修那样自责地问道:“很痛吗?”

“和你的伤比起来微不足道,”鲁路修握紧掌中朱雀的手指,“这种时候就别提那些事了。”

说着,鲁路修放开了握着朱雀的那只手,挂着一抹挑逗暗示的浅笑,解开了对方的长裤的纽扣。


接下来是什么大家都懂 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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