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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85-87)

85

骑在马背上向远处眺望,朱雀知道坡地下那一片平原很快就会成为战场。明明厌恶着战争从而拒绝了参军的邀请,而现在他却作为布里塔尼亚的军人成为了一个手染血腥的刽子手。现在他剑所指的还是内战中布里塔尼亚的军队,而如果日本真的向布里塔尼亚宣战的话,他还能说是为了鲁路修和多数人的生命,将剑指向自己的同胞吗?

 

对于这个答案,朱雀不得而知,他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一天的到来,说不定只要推翻了基斯塔尔让鲁路修复位后,鲁路修可以有能力再次平息布里塔尼亚与日本之间的争斗。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倾尽全力,将那个可以使布里塔尼亚与日本走向和平的皇帝从囚禁中拯救出来。

 

不远处集结的军队已经一览无余,印有圆桌骑士纹章的旗帜昭示了对手的身份,也让朱雀忐忑不已。圆桌骑士中朱雀认识的只有俾斯麦、基诺和阿尼娅三人,但从这三人的实力可以窥得圆桌骑士无愧于帝国最强的称号,朱雀既不知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身后的那一群乌合之众究竟能抵挡敌人到怎样的程度,又对基斯塔尔要求的“战果”感到踌躇。

 

如果不得不再与基诺在战场上相见,朱雀相信基诺不会尽全力战斗,那么自己就能趁此机会取下基诺部下们的性命了吗?捏紧手中的缰绳,朱雀感到前景一片的迷茫。就算不下杀手让那些人成为战俘,等待着他们的只是更加残酷的帕里克斯的拷问,而像上次一样让基诺全身而退,基斯塔尔不知道又会怎样发难与鲁路修,朱雀已经渐渐感到了基斯塔尔的不耐烦,他不知道一再冒犯对方会不会终究让他们的计划成为泡影。

 

当朱雀还在内心纠结之时,传令兵已带回了侦查所得的消息,“枢木卿,前方传回的消息,率领敌军的是Knight of Ten鲁基亚诺•布拉德利卿。”

 

“Knight of Ten……”虽然朱雀从未与这名圆桌骑士照过面,但是对方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布里塔尼亚的吸血鬼——这是Knight of Ten的敌人为他取的称号,在与日本的战争中这名圆桌骑士杀死了不少日本人,就算不清楚对方的为人朱雀也不由地皱起眉来。

 

“布拉德利卿……为什么偏偏是他……”身后侍卫颤抖的声音让朱雀转过头去,不同于镇压叛乱后,那些侍卫对自己那种交杂了仇恨与畏惧的眼神,在听闻Knight of Ten的明号后,那群从未上过战场的纨绔子弟已被恐惧所支配,连护锁甲下的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完了……一定会被杀的……布拉德利卿不会放过我们的……”

 

“冷静点!”乔治•奥拓向已经吓破了胆的同僚吼道,然后用怨恨的目光投向朱雀,“枢木卿,你会按照命令保障我们的安全的吧。”

 

朱雀没有作答,只是默默地将视线转回前方,他会保全那些人的性命,这一切都是为了鲁路修。

 

 

战场上的交锋与前次相较来得猛烈得多,或许是每个圆桌骑士对自己的亲卫队有着不同的要求,尤其是与基诺充满着骑士道精神的对战方式相对比,布拉德利的军队显得越发嗜血。朱雀一马当先地深入敌阵,身后部队的惨叫声还是不绝于耳,这让朱雀再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一次敌方是认真的。

 

暂时将基斯塔尔的威胁抛到脑后,意在尽快结束战争的朱雀策马冲向了军队的指挥官。就算没有见过鲁基亚诺本人,对方圆桌骑士的制服和象征了Knight of Ten的橘色披风立即让朱雀锁定了目标。

 

Knight of Ten与朱雀一样冲锋在敌军之中,鲁基亚诺骑着一匹装备了淡紫色马具的银白色骏马,手持一柄长枪以极快地速度将同在马上的士兵穿刺下马。当那橘色的身影完全进入朱雀的视线时,鲁基亚诺正好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长枪从一名已经断气的士兵身体中拔出,舌尖舔去唇边溅起的鲜血的模样将他的残忍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在朱雀架起剑严阵以待之时,鲁基亚诺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轻挑的笑容,并将其眼神中的鄙夷直直地刺向朱雀,“你就是那个‘背叛的骑士’,鲁路修的皇妃?没想到一个日本来的猴子可以当上布里塔尼亚的皇妃和骑士,真是令人不爽啊。”

 

布里塔尼亚的种族主义者不少,但是像鲁基亚诺那样将恶意毫无保留地刺向对方的朱雀还是第一次遇见,而且直呼鲁路修的名字不加任何敬称的态度更加加剧了他心中对眼前男人的不齿。

 

眯起眼睛,朱雀不去理睬对方,只是将手中的佩剑握得更紧,率先策马向对方进攻而去。佩剑与长枪的交击碰擦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马战中长枪的优势使得朱雀在第一次交锋中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猴子,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两下子。”调整完马匹前进的方向,鲁基亚诺再次举着长枪向朱雀直冲而来,朱雀连忙举起佩剑将挑开枪尖,躲过了一击,却听见擦肩的鲁基亚诺说道,“虽然修奈泽尔殿下的希望是不要正面交锋,说什么希望可以帮助鲁路修再次登上皇位,真是不知所谓。”

 

鲁基亚诺的话让朱雀的心脏狂跳起来,先是为了C.C.已经成功拉拢到了修奈泽尔正在顺利进行的计划感到欣慰,后是为了鲁基亚诺不屑一顾的态度感到恼火,“你身为圆桌骑士难道对皇帝陛下没有一点忠诚心吗?”

 

“皇帝?那是什么?”鲁基亚诺嗤笑着将长枪捅进一个倒在马边只是伤了腿的士兵,给了那个可怜人致命的一击,动作没有一丝犹豫,“皇帝是谁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杀人而已。虽然不认识那个基斯塔尔,但是多亏了他挑起战争,我有了可以名正言顺杀人的理由,特别是可以杀了你这只猴子。”

 

皇帝是谁都没有关系?只想在战争中有个杀人的理由?这两句话瞬间让朱雀的心中燃起了怒火,如果一定要带回什么可以作为证明的“战果”,朱雀不介意将眼前这个败类斩杀。

 

放平佩剑,朱雀脚踩马镫,向鲁基亚诺突刺而去,而鲁基亚诺也狂笑着挥舞着长枪迎着剑尖而上。虽然鲁基亚诺是个骑士中的败类,但是却拥有足以胜任圆桌骑士的身手,在朱雀身体状况欠佳的情况下,交战陷入了胶着的状态。长枪带着马匹的冲力震得朱雀虎口生疼,但朱雀的剑尖也在鲁基亚诺的制服上留下了伤痕。

 

突然,战场上惊慌失措的熟悉叫声让朱雀心中一惊,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鲁基亚诺的身上让他一时忘记了那几个随他一同踏上战场的纨绔子弟。朝着惊叫声响起的方向,朱雀侧头而去,只见不远处穿着显眼锁甲的侍卫中的一人被三个敌方士兵团团围住,顾不上还在交战中的鲁基亚诺,朱雀拉起缰绳调转马头,将其中一人撞下马后,如临大赦的侍卫立即从围堵的缺口挣脱而出,用力地将马鞭抽打在马匹上,用最快的速度向战场外逃去。

 

在心中默默地希望那几个侍卫都可以躲得远远的,朱雀刚松了口气,作为武者的警觉让他觉得有什么直向自己袭来。凭借着本能侧过身,但随即左肩传来的剧痛让朱雀双眼一黑,原本握着缰绳的左手不由地松了开来,让朱雀不受控制地从奔跑的马背上栽了下来。

 

就算身下是草地,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还是让朱雀痛得无法动弹,但比起浑身上下的钝痛,肩头被利刃贯穿的剧痛更让朱雀忍不住呻吟出声。费力地撑起身体低下头,朱雀发现插在肩头上的是一柄红色匕首状的飞刀,几乎没柄而入。

 

就在朱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时,奔跑着的马腿进入了眼角的余光,朱雀咬住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侧边翻去,牵动了伤口又让他费了更多的力气才得以站起。而此时骑在白马上立在朱雀面前的鲁基亚诺嘴角带着嘲笑居高临下地望着朱雀,“在战斗中分心是你最大的错误,就用你最重要的生命来偿还吧。”

 

鞭策着坐骑,鲁基亚诺手持长枪再次朝朱雀直冲而来,并且让他避无可避,无论是被马匹踩踏还是被长枪捅穿,等待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然而生死关头却让朱雀一时忘记了疼痛,想要救出鲁路修的执念让朱雀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求生欲望。右手紧握着佩剑,朱雀将双眼锁定在马匹的缰绳上,在被马蹄踢中之前,伸出了左手将缰绳牢牢地握于手中,然后一跃而上。

 

带起整个身躯的力量扯开了朱雀左肩的伤口,剧痛让他顿时汗如雨下,但是朱雀咬牙忍下,将右手佩剑的刀刃架在了震惊中鲁基亚诺的脖颈之上,“我还不能死……所以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这只猴子!”留下了最后的话,鲁基亚诺的颈动脉中喷洒出了鲜红的血雾。

 

因为主将的阵亡让交战很快变成了守军一面倒的局势,在剧痛的侵袭下朱雀只凭借最后的意志,使得自己得以回到潘多拉贡。

 

 


86

时隔一个月,再次收到为朱雀看诊医治的塞西尔走在皇宫的走道上,心中有些复杂。虽然基斯塔尔的这个指示,使得塞西尔得以再次探望朱雀,但是塞西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如果朱雀一切安好,基斯塔尔就不会下达这个命令了。


在接到命令出门之前,罗伊德已经嘲笑过塞西尔的自相矛盾,之前没有机会见到朱雀的时候暗自担心,就算他不耐烦地告诉她没有音讯就代表朱雀还好好的,可是塞西尔依旧无法阻止自己时不时地去向罗伊德询问朱雀的状况。而现在有了机会吧,塞西尔却又开始闷闷不乐起来,开始着急朱雀是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


最后伯爵烦不甚烦,投降地举起了双手,冲塞西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了,那你就快点按照皇帝的吩咐去他那里看一眼啊!如果他真的受了什么重伤,你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的时候,搞不好他就伤重不愈了呢?”


罗伊德口无遮拦的话语,换来了塞西尔医药箱的重力一击。不过在那之后,她还是听从了抱着脑袋在那儿哀嚎着“他那珍贵的头脑”的伯爵的建议,装上了需要的药品和装备后,提起方才袭击了罗伊德的“凶器”,怀着忐忑的心情向朱雀的房间走去。


替塞西尔开门的依旧是那些朱雀名义上的侍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塞西尔的错觉,他们的脸色与她上次造访时相比差了很多,在把塞西尔送到朱雀的房门口之后,侍卫就没什么兴趣地退开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塞西尔收回了落在侍卫身上的略带疑惑的视线,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现在最关心的人物身上,但是这一眼却让塞西尔骇得差点心脏骤停。


朱雀一只手扶在自己的肩头,在他的手掌之下是在白色骑士制服上漾开的暗红色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冷汗在他的额头沁出,见到塞西尔的到来,朱雀撑起原本靠坐在床边的身体,扯动毫无血色的嘴唇向她勉强笑了一下。


朱雀的动作使得塞西尔猛地从震惊中回到现实,她来不及去注意自己对朱雀异样关切的态度是否会引起侍卫们的警觉,急急地赶到朱雀身边:“朱雀,这伤……”


她接下去的话全都哽在了后头,凑近之后,那刺目的血迹更是让她探出的手都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朱雀肩头的外套几乎完全被血液浸红,塞西尔几乎不敢想象他衣服底下到底掩藏着怎样的伤口。


塞西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了一番之后,努力让自己的双手不要发颤,小心翼翼地从医药箱中取出剪刀,替朱雀剪开伤口附近的衣服。尽管她在对待伤口时已经极尽轻柔,但是在开始替他除去因为半干涸的血渍而与伤口粘连的布料时,还是引得朱雀浑身一颤,倒抽了一口冷气。


咬住自己的嘴唇,塞西尔强迫自己继续下去,但是当朱雀的伤口真正暴露在她的面前,方才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化作了天边的浮云。倒吸了一大口气之后,塞西尔只能结结巴巴地对朱雀说:“这、这是被利器刺伤的?……伤口太深了,我带来的东西根本不够处理这样的伤势!”


朱雀点了点头回答了塞西尔的前半句问题,塞西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第一次注意到旁边的地上躺着一把血淋淋的红色匕首,塞西尔急忙移开目光,仿若再多看一眼也会被它刺伤一般。


塞西尔回过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想要对朱雀说明自己会先对他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而进一步的缝合和治疗,得等塞西尔回去找来必需的工具才能进行下去。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塞西尔希望能够让其他更有经验和能力的人来替朱雀处理伤口,塞西尔自己只是一个管理皇宫药剂的小小女官,这种事情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应该找她来做。但是知道后者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塞西尔只能告诉自己尽全力而为。但是就当塞西尔张开嘴,想要将上述的话语说与朱雀的时候,一个侍卫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柯尔弥小姐,皇帝陛下希望在二十分钟后能够见到枢木卿,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加快点速度。”


“这根本是强人所难!”塞西尔忍不住站起身向侍卫大声地抗议,她听见朱雀在她身后担忧地悄悄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可是这时候她不能妥协。二十分钟除去朱雀走去见皇帝的路上所花费的时间,连给朱雀作紧急处理也只是刚刚足够而已,更别提进一步的缝合了,没有适合的工具,塞西尔不可能像变魔术一样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把刀伤处理妥当。而朱雀这样的伤势不好好处理的话,与让他去送死无异。


“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侍卫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把手里拿着的一套洁净制服往朱雀身边扔了过去,当他的视线落在朱雀的身上时,那毫不掩饰的恨意让塞西尔不禁打了个激灵,“好了之后就把这身换上,不要让皇帝陛下等你,那样做的后果你不会喜欢的。”


说完,侍卫不给塞西尔继续反对的机会,最后冷冷瞥了朱雀一眼之后,把仓皇无措的塞西尔留在了房间里回去了厅室。


塞西尔不可置信地呆立在原地,下一秒她突然醒悟了过来,抓紧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医药箱里翻找了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倒腾她的医药箱,那些她现在想要的工具都不会奇迹般地出现在那里,况且就算她手头有缝合伤口用的工具,基斯塔尔给她的时间也完全不够她妥善处理好朱雀的伤口。


最后,塞西尔只能无奈地拿起她所能找到疗效最好的伤药,带着微弱的期望,希冀这样能够多少为朱雀带去一些帮助。可是被匕首没柄刺入所带来的伤口不是那么容易止血的,塞西尔清理完伤口,刚替朱雀涂抹上伤药,伤药就被伤口中渗出的鲜血晕开,使得她的努力无济于事。一股酸涩的感觉袭上塞西尔的鼻头,她急忙偏过头,害怕眼中无法控制地溢出的泪水会落在朱雀的伤口上。


正当塞西尔匆匆抹去自己泪水的时候,朱雀气息不稳的声音在塞西尔耳边响起:“塞西尔小姐,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你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塞西尔想要反驳,但是她担心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再也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出声哭泣,所以最后她只是忍回了剩下的泪水,垂着头向朱雀点了点头。她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自己浪费了,无论塞西尔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能做的只有狠下心暂时不去考虑太多,专注手里包扎的工作。


在塞西尔埋头努力的过程中,侍卫又来催促了他们一次。所以等到塞西尔做完她所能做的一切之后,朱雀几乎是毫不停留地伸手够向身边那身刚送来的整洁制服。塞西尔看见因为朱雀的这个动作,雪白的绷带上渐渐沁出的鲜红,不由得心中一恸。她劈手夺过朱雀手里的衣服,换来他一声惊讶的低呼:“塞西尔小姐?”


“你……”自己声音中的哽咽让塞西尔顿了一下,她掩饰地微微转过头去,轻咳了一声之后继续说了下去,“你现在得小心别让受伤的肩膀做出太大动作,这样对你的伤势没有好处。”


塞西尔不用去看朱雀为难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这句忠告他是不会遵守的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举起手里的衬衫。“那至少现在让我帮你一下吧。”


这次朱雀没有拒绝,等到朱雀穿戴整齐,侍卫也开始不耐烦地时时探头进来查看的时候,塞西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去了。思忖了一下之后,她收好带来的那个医药箱把它放在了朱雀的书桌上。“我把这些药品绷带都留给你,你要记得自己好好处理伤口。”


她的话让朱雀下意识地蹙起了眉,他略带担忧地开口询问道:“这样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你知道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塞西尔这一次不会再因为基斯塔尔或者那些侍卫而选择退后了,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厅室里仍旧在不耐地等候着朱雀的侍卫,坚持地回道:“既然他们不愿让我好好替你治伤,如果他们不想让你因为失血过多而马上出什么事的话,我为你留下点必需品又有什么关系?”


“塞西尔小姐,”朱雀的嘴边忽然漾开一抹感激而温柔的微笑,“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


塞西尔呼吸一窒,她抑制住自己抽泣的冲动,她根本没有帮上朱雀多少忙,而朱雀说出这句感谢的话语时的表情,总让她有种再也没法见到这个少年的错觉。塞西尔慌乱地对朱雀最后说道:“只要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


在朱雀仿若道别的淡淡微笑下,塞西尔埋首从侍卫们旁边擦身而过,离开了房间。来到皇宫的走廊之后,塞西尔无视四周好奇疑惑的眼神,低着头几乎用小跑的速度在走道上疾走着,她现在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声哭泣一场。


87

枢木朱雀征讨Knight of Ten而归,因为这个理由鲁路修再次被从高塔带入主殿的镜厅之中。枢木朱雀击杀Knight of Ten胜利而归的消息已经传回,对于这名日本人的前皇妃竟然可以战胜有着帝国最强之称的圆桌骑士一事,在场的贵族侍卫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交杂着不知是惊讶、欣喜还是恐惧地神色。


被两名侍卫押送着站在皇座之下,留在鲁路修心中的只有暗暗的窃喜。在鲁路修继承皇位起,他便对鲁吉亚诺的做法感到多有不满,虽然曾多次对对方战争中参保的行径有所制约,但是身在潘多拉贡鲁路修对于远在边境的战事始终鞭长莫及,碍于父亲赐予的荣耀象征以及圆桌骑士手握的兵权,鲁路修无法对鲁吉亚诺底色残暴行径作出应有的制裁,让这个以杀人为乐的刽子手依旧能以圆桌骑士的身份在战场上为所欲为。


在从向团传来的情报中听说朱雀所对上的是鲁吉亚诺时,鲁路修曾是担忧不已,虽然他相信朱雀的实力,但是圆桌骑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况且朱雀的身体状况也说不上完全,鲁路修担心朱雀会在鲁吉亚诺手中讨不到便宜。而现在,朱雀竟然可以取下鲁吉亚诺的性命,这在鲁路修看来简直是一举多得。鲁路修不需要一个杀人鬼继续让布里塔尼亚的形象继续被魔鬼化,而杀了鲁吉亚诺将“战果”带回,朱雀也不会在杀死无辜者的懊悔与无法交差的顾虑中纠结。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鲁路修想见到朱雀之情越发强烈。现在作为C.C.的手下,向团的势力已经渐渐渗透进了这座皇宫的每一处,甚至连暗无天日的监狱中都安插着向团的成员,只要再有不多的时间,潘多拉贡暗中的势力可以说都将掌握在他的手中。也正因为此,鲁路修更想将这种希望传达给一直以来都深陷最黑暗处的朱雀。


终于在守卫的通报声中,朱雀从镜廊的一头,缓缓向基斯塔尔所在的皇座走来。然而当能看清朱雀的面容之时,一股不详的感觉涌向鲁路修的心头,朱雀的脸太过苍白甚至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但动作举止与不久前相较迟钝了许多。


朱雀无力地转过头用虚弱的眼神望了鲁路修一眼,便像是力不从心地收回视线,僵硬地行了一个骑士礼,用不大的声音回报道:“陛下,前来叛军已被击退,敌方将领Knight of Ten鲁吉亚诺•布拉德利卿被击杀,皇都的安全得以保证。”


朱雀受伤了!鲁路修立即在脑海中得出了这个结论。虽然极力地掩饰,但是这一番话已经让朱雀的虚弱表现得一览无余,鲁路修能看见对方微微蹙眉的痛苦表情、从额上冒出的薄汗,甚至能听见对方话音落下后不同寻常的急促喘息声。鲁路修不由地在心中暗骂自己方才的天真,在欣喜朱雀可以取下鲁吉亚诺首级之时,竟然没有想到朱雀也有可能在战中付出代价。


这是,皇座上的基斯塔尔缓缓的开口了,“枢木卿,这是身为我骑士应有的战绩。不过听说你在战场上抱恙,不知伤情如何?”


朱雀果然是受伤了,想到这里鲁路修不禁攥紧了拳头,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朱雀身上。而同时朱雀也抬眼回望着鲁路修,咬住嘴唇回答道:“请陛下不必担心,我的伤势并无大碍。”


基斯塔尔露出了满意又充斥着恶意的微笑,眯起眼睛再次发问道:“能听到枢木卿这样的回答,我心甚慰。这是否意味着,我接下来也可以将守护皇都的重任交托于你呢?”


朱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立即答道:“是的,陛下,请将守护皇都的任务交给我。”


“那就让我继续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吧。”基斯塔尔的话让鲁路修的心阵阵抽痛,难道那个疯子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死朱雀吗?望着朱雀再行一礼告退前的瞥来的视线,鲁路修只想告诉对方,只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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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最后的力气,朱雀勉强让自己挺起胸膛走出镜厅,但当步伐落到正厅外的走廊之时,朱雀终于感到大脑无法控制被伤痛所支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在侍卫地监督下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次的伤比朱雀想象得还要严重,匕首造成的创口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大幅影响了他左臂的动作,大量地失血让朱雀此时觉得头脑晕眩,浑身各处传来的疼痛使得他的动作迟钝下来。而更糟糕的是朱雀知道基斯塔尔不会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他会被再次派上战场,迎击来犯的“敌人”,就算接下来的“敌人”不会像鲁吉亚诺那样疯狂嗜杀,但是这对他的伤口没有任何的好处,反倒是伤势如果得不到很好的治疗和修养,等待着他的将是死亡。


颤抖地咬紧牙关,朱雀不知多少次地开始憎恨起自己,明明鲁路修的计划即将进入佳境,而他这个作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竟然出了这样的差池,如果救出鲁路修、推翻基斯塔尔的计划因此受到了影响,他该如何补救才好呢?


怀着郁愤的心情,朱雀埋头向前走着没有注意前方,不小心与一名从对面走来的守卫撞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碰撞,但是本已力不可支的朱雀脚下一软向后倒去,好在被撞来的守卫扶了一把。


“抱歉,枢木卿,您没事吧?”守卫紧张地问到。


“不,谢谢,我没事。”朱雀摇了摇头,挣扎着想再次站稳身体,却没能成功。


仍然小心翼翼地扶着朱雀的守卫,突然趁机凑到了朱雀的耳边,在后方朱雀的侍卫未能察觉异样之前,低语道:“枢木卿,我受向团当主C.C.之命前来,如果枢木卿有什么想要传达之事,今后又我来负责,我会时刻出现在您的身边的。”


朱雀惊异地抬起头,仔仔细细地将侍卫地脸记在脑海之中,向团的势力已经可以到达他的身边,果然前期的铺垫已完成得差不多了,趁此机会,朱雀将他的第一条信息传达了出去,“告诉C.C.,如果可以的话加快计划的进度,我怕我撑不了太久。”


守卫点头收下了信息,将朱雀扶稳后便离去了。


“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跟随着朱雀的侍卫不耐烦地催促道,“为什么我们非得再上战场不可。”


将侍卫的话当作耳边风,朱雀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撑下去,无论如何在救出鲁路修之前他都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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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却无法平复鲁路修搅焦急的内心。自与鲁吉亚诺一战中受伤以来,朱雀又被多次派往外城抵抗前来骚扰的“敌军”。虽然因为与修奈泽尔之间的协定让朱雀没有再遭遇恶战,但是鲁路修不难发现每次见到朱雀时对方的脸色每况愈下。


从C.C.那边传来了建议加快计划进程的建议,正巧与鲁路修不谋而合。如今C.C.已收回了大半向团的势力,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所有反对基斯塔尔与帕里库斯兄弟的力量也已在暗中得到集结,剩下的就是在某一个时间一齐行动,在那对恶魔兄弟还未做出反应之前将他们一句消灭。


在除去V.V.后,摆在鲁路修面前最大的阻碍就是娜娜莉、尤菲米亚以及米蕾、夏莉等人的安全,鲁路修虽然不齿基斯塔尔将毫无毫无抵抗之力的女流之辈当做人质的手段,但这的确很好地限制了鲁路修的行动。


鲁路修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为了降低行动失败的可能性,他会把行动开始的时间选在某个朱雀出征归来,基斯塔尔和他还有朱雀三人同时在场的时机。鲁路修知道朱雀一定能够保护到自己,但是娜娜莉那边却不一定了。


娜娜莉等人被关押的大致情况已经通过向团的眼线传回,娜娜莉和尤菲米亚被关在一起,米蕾和夏莉各自被禁锢在各自的房间中不得踏出一步。看守娜娜莉的军队是基斯塔尔从封地带来的亲卫队,因此从内部突破非常困难。鲁路修有办法让基诺与他的亲卫队对娜娜莉她们的看守给予出其不意的攻击,但是让鲁路修担心不已的是,娜娜莉会不会在基诺营救成功之前受到伤害。


鲁路修可以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不惜赌命一搏,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娜娜莉有任何闪失,现在计划的布局已至尾声,还没想到营救娜娜莉的万全之法又使得鲁路修本就焦虑的心更加剧了几分。娜娜莉和朱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鲁路修绝不能让他们有所闪失。


拿来了简陋木桌上的纸笔,鲁路修将自己的计划和担忧悉数写在了纸上,让向团的眼线交于朱雀,并再三叮嘱不能让人发现。


鲁路修之所以这样做不仅是将他们最终的计划传递出去,不让它们在传递的途中出现意外的差池,也是想亲自告诉朱雀他们的坚持与隐忍即将得来成果,他不想让朱雀在孤独中独自承受痛苦与煎熬。甚至,鲁路修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朱雀是否可以给他灵光乍现一般的提示,让困扰着他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透过高塔的小窗向外望去,那里是一小片蓝天,鲁路修发誓他一定要将不就之后的自由握于手中,然后还朱雀和娜娜莉本该他们得到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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