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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82-84)

82

朱雀可以感觉到对于要走上战场对上几乎被神化的圆桌骑士,他的那些“专属侍卫”和他一样的抗拒,只不过对基斯塔尔的恐惧战胜了他们对在战场上丢掉性命的恐惧,使得他们只得暂时默默地接受这个命运。或者说,这两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基斯塔尔在亲口下令处死了参与叛乱的奥托伯爵家所有人之后,独独留下了乔治•奥托,这个做好很好地震慑住了所有其他的侍卫,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基斯塔尔的命令与他们的利益一致所以选择了服从他,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不敢丝毫违背基斯塔尔的任何命令。

 

侍卫们尽管心中百般不情愿,依旧只能屈从与基斯塔尔的命令,这点对于朱雀来说也是同样。不过也许他不应该同侍卫们一样对这道命令如此讶异,从在叛乱当晚被吩咐屠戮已然失败的叛军那一刻起,朱雀应该早已预料到这一天才对。

 

但是这样的认知依旧没有减轻压在朱雀心头的巨石,对叛军动手和在战场上与修奈泽尔和圆桌骑士的军队交战,这两者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异的。至少,面对叛军,朱雀可以安慰自己,他们在曾经的那一次叛乱中已经选择了放任旁观,算不上清白无罪——虽然这种苍白的慰藉并没有真正削弱朱雀的负罪感;但是当与修奈泽尔的军队交手时,朱雀的对手将全都是与自己目的相一致的人,为了保护鲁路修,保护娜娜莉她们,朱雀偏偏要与那些理应可以救出他们的士兵兵戎相见,其中的讽刺令朱雀握紧了双拳。

 

这也正是基斯塔尔的目的所在吧,他在用这种方法嘲笑着鲁路修和朱雀,嘲笑他俩在基斯塔尔面前的无力。不过幸好,朱雀知道事实并不像基斯塔尔所以为的那样。

 

与C.C.的又一次会面中,他从对方的口中得知,C.C.重新接手向团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按照C.C.所言,向团中的任务传递方法更多是依靠信物和暗号来确认,所以就算C.C.是凭出其不意杀死了V.V.这个非正规手段才夺回向团当主之位,对于曾经执掌向团的C.C.来说再次将向团收编麾下,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同时C.C.将朱雀以后可以利用的向团的联络人的身份告知了朱雀,有了向团的这层保障之后,他们之间传递消息不需要等到朱雀冒险偷偷离开房间也可以进行。除此以外,失去了罗伊德这个联络方式的鲁路修也不需要担心,当初V.V.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禁地去嘲弄鲁路修的失败,足以证明禁地中的守卫里本就安插有向团的成员。只要等C.C.彻底掌握向团,确认了这些人员的可靠性,鲁路修将不会再被孤立在禁地的高塔里。

 

这些进展,稍稍安慰了朱雀不得不走上战场所带来的沉闷心情,他同被基斯塔尔分派与自己的士兵一起,踏上了潘多拉贡城郊的土地。

 

朱雀可以支配的兵力不多,而且他的一举一动也全都在侍卫们的眼皮底下。经过了奥托家发生的变故,侍卫们想来是不可能给朱雀太多可以利用的余裕。除此以外,侍卫们在面对他时所散发的恶意,几乎比在皇宫里时更甚,对此朱雀能够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如果他死了,那些侍卫们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战场上的理由了,所以他们应该是满心期待,甚至是希望能够自己助一臂之力,让朱雀战死在这儿的吧。

 

与侍卫们相反,朱雀这边却完全被束缚住了手脚,因为在临行前基斯塔尔便杜绝了朱雀摆脱掉那些侍卫的所有可能。他还记得基斯塔尔那时恶毒的轻声细语:“枢木卿,凭借你的实力,你一定能够将你的专属侍卫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对吗?”

 

朱雀从回忆中回过神,修奈泽尔的军队已经近在咫尺,朱雀也收回心神,准备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交战。虽然他麾下的兵力并不雄厚,但是好在修奈泽尔似乎也没有打算倾全力与皇都守军一分高下。二皇子每次出兵也都仅派出一小支人马,好似是想用游击骚扰的战术消耗基斯塔尔原本就不占优势的兵力。

 

但是无论朱雀之前为自己做了多少的准备,在看清他所要面对的对手之后,朱雀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在战场上遇到的就会是自己最熟悉的一个圆桌骑士——基诺•拜因贝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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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诺在接到出战的命令后便有些心中难安,他说不清自己这究竟是因为眼前与皇城守军这场他不愿看见的交战,还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什么不好的预感。不过,当他在战场上看见他以为会遇见名单上排列在最后的那人时,基诺猜想大概是两者皆有之吧。

 

这是自从基诺离开皇宫赶往边境之后,第一次与这位曾经的友人重逢。对比自己离开时朱雀微笑着为基诺道别时的模样,如今这道同样身着白色骑士制服的身影,却让基诺产生了恍如隔世的微妙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基诺几乎没有认出,那就是曾经会抱着亚瑟,不介意灰猫在啃咬自己,依旧与基诺笑语的那个朱雀。现在的这个朱雀,脸上失去了所有的笑容,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阴郁。基诺知道在基斯塔尔登上皇位之后,朱雀在皇宫中的日子一定不会太过舒适,可是这样亲眼见到整个人气质大变的好友时,基诺怎么也无法抑制胸口的悲伤。

 

但是,此时此刻笼罩在基诺心头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震惊莫名。基斯塔尔怎么会派朱雀到战场上来的?虽然基诺不是没有听说过被安在朱雀身上的那个“背叛骑士”的恶名,但是基诺和那些人云亦云的旁人不同,他真的接触过朱雀,他了解朱雀是什么样的人,说朱雀会为了自己背叛鲁路修投靠基斯塔尔,基诺头一个不相信。

 

所以,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与他成为基斯塔尔的骑士一样,朱雀会出现在战场上,出现在基诺的对立面,应该还是受到了胁迫的吧。而想到这一点,本就对这场战事充满了怀疑的基诺,更加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基诺不希望与朱雀交战,况且对方还不是处于自身的意愿成为基诺的敌人的。可是,既然已在战场上相逢,基诺已经不可能在此时选择退开了。他不可能因为自己与朱雀曾经的私交,而将整场战事置于脑后,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基诺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那样同样意味着得与朱雀兵戎相见,虽然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但是这还是不能改变基诺产生了迟疑这个事实。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同样的震惊过后,先一步发动攻势的人居然会是朱雀。

 

按耐下心头愈发浓重的担忧,基诺只得也出击回应。唯一值得他庆幸的是,朱雀的这个举动免去了基诺继续犹疑不前的烦恼。

 

不管告诉了自己多少遍,在战场上不能分心,基诺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在与朱雀真正对上时,百感交集地出声呼唤有人的名字:“朱雀,你……”

 

朱雀与基诺兵刃相接的瞬间,基诺敏锐地发现对方并没有尽全力。基诺顺势一击即退,然后看见朱雀似乎是观察了下自己周边的情形,随后在挥出下一次攻势时,凑近基诺急急地说道:“基诺,我有些事想要拜托你,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强人所难,但是……”

 

在朱雀把话说完之前,他们俩的一次交锋已经结束,朱雀装作没有异动的样子,撤剑暂时后退。基诺刚想要借着自己的又一次进攻,询问朱雀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朱雀焦急的低语再次在基诺耳边响起:“帮帮我,基诺……”

 

基诺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的朱雀虽然乍一看似乎依旧与初现在战场时相同,冰冷而没有生气,但是他的那双翠绿的眼睛中却满是恳求与哀伤。而面对这样的友人,基诺根本不可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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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与基诺在战场相遇,对于朱雀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但是当他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之后,有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成形:也许他可以借此机会,争取到基诺这个助力。

 

在鲁路修之后的计划里,他们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外面力量,以救出娜娜莉和尤菲米亚。原本C.C.提议由她来和修奈泽尔牵线,让修奈泽尔担当这个角色,但是却被鲁路修否决了,理由是他不信任他的二哥。

 

这之后C.C.并没有责怪鲁路修的多疑,只是表示她会想办法再物色人选。如今,基诺的出现,却是让朱雀猛地兴起了基诺正是这个不二人选的想法。虽然,还没有同鲁路修商量过,但是这难得的机会令朱雀不愿错过,至少他想要确认一下基诺本人的想法。

 

基诺并没有贸然发动攻击,朱雀几乎可以想见金发骑士现在内心的各种挣扎与为难。但是如果想要近距离与基诺接触,两队人马遥遥相望显然是不可行的。思忖了一下,朱雀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从自己这里主动出击。

 

这时候,朱雀不得不感谢侍卫们的贪生怕死,在这种冲锋陷阵的环节,他们远远地落在了他的身后。这给了朱雀足够的空隙,让他能够对着基诺说出自己的请求:“基诺,我有些事想要拜托你,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强人所难,但是……” 



83

“卡莲……”扇要的声音让卡莲抬起头,他是卡莲的哥哥,红月直人曾经的战友,在直人过世之后,扇就自觉地接过了照顾卡莲的责任,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妹妹。


“京都六家同意向布尔塔尼亚出兵了吗?”卡莲打断了扇接下来可能会出口的问候,满心关心的都是京都六家对自己提议的反响。


“……他们同意了,”因为卡莲直接的问话,扇愣了一下,咽回了自己嘴边的问候,片刻后,他才苦笑着加了一句,“我只是想说,我很高兴能看到你回来。”


卡莲向扇露出了歉意的微笑,抬手捋了下刘海:“抱歉,我有些太过急切了。只是这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修奈泽尔带着圆桌骑士去攻打潘多拉贡,这也就意味着柯内莉亚被困在边境应付欧罗巴联盟和萨拉森帝国。这说不定是日本唯一一次能够从布尔塔尼亚手里取回主动权的机会。”


“我知道,我那么说不是在责怪你,实际上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就连一向面对布尔塔尼亚十分软弱的京都六家也同意你了不是吗?”扇向卡莲走近了几步,靠在了她身边的墙壁上,随后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卡莲的状况,“只不过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那时候当听说潘多拉贡发生政变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扇的话让卡莲的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其实卡莲在日本呆过的时间并不算长,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还是作为修坦费尔特家的大小姐在布尔塔尼亚度过的,但是扇等人带给她的家的感觉,让她一直觉得日本才是她唯一的归宿。卡莲玩笑地伸手锤了一下扇的肩膀,装作有些被羞辱地样子说道:“你是在怀疑我的身手吗?那些守卫可困不住我。”


扇揉了揉被卡莲打中的肩头,微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卡莲的说法。


与扇的几句戏言,使得卡莲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很久以来第一次完全卸下伪装的自由感受使她长出了一口气。她同扇一起靠在墙边,享受了一会儿这种舒适温馨的静谧之后,卡莲扭过头重新看向扇:“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会出兵?”


“很快了。自从收到你传回的消息之后,他们就开始着手准备向布尔塔尼亚开战的事情,现在想来也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两天。”


扇的话让卡莲沉吟了片刻,如果这两天就要出兵的话,想要跟着军队出征,卡莲就得尽快了。当她从沉思中回过神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扇欲言又止的担忧表情。


卡莲想要安慰扇让不用担心,但扇先她一步开口了:“你这么问是也想要出征吗?”


卡莲避开了扇的视线,虽然她很感激扇对自己的照顾关照,但是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不必做到如此。“你知道我的,战场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卡莲,我答应过你哥哥会替他照顾你的……”扇痛苦地摇了摇头,”那时候你说要去布尔塔尼亚皇宫担当卧底的时候我就该阻止你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可是……”


卡莲伸出一只手打断了扇接下来的话语,她坚定地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了,你应该预祝我们的凯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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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基斯塔尔的口里得知朱雀将会正面对上圆桌骑士之后,鲁路修就一直心神难安。不是他对朱雀的实力没有信心,他只是不相信基斯塔尔和朱雀的那一干侍卫而已。而祸不单行的是,这几天,填补罗伊德这个角色空缺的途径仍旧没有找到,鲁路修还是没有获得与外界联络的手段,这使得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只得守在书桌前,不停地推敲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不过鲁路修对于之后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心焦,他相信C.C.在整治好向团之后,会依照之前的约定主动来联系自己的。


房门打开的声音令鲁路修下意识地抬起头,在看到来人面容后又习以为常地低下了头去。那是看守禁地的守卫之一,每日里为鲁路修送上三餐和干净衣物的事情都是他们负责的,所以他早就熟悉了这些守卫定点在他的房间进出。


果然,守卫的手里拿着一个餐盘,他在身后关上房门,熟门熟路地走进房间把餐盘放在了鲁路修身边的桌面上。鲁路修兴致缺缺地瞥了眼守卫,禁地的伙食虽然算不上难以下咽,但以鲁路修曾经的标准来看,也就是勉强果腹的水准了。而且正陷入沉思的他,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考虑用餐。


就当鲁路修等待着守卫同往常一样,放下食物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惊讶地发现这一次守卫停留在了原地。


鲁路修讶异地挑起眉,抬起视线第一次好好打量眼前的这个守卫。守卫平静地立在一旁,脸上古井无波,好像没有打破任何常规一般,平白直叙地向鲁路修陈述道:“当主让我为您传递一个口信。”


当主……鲁路修猛然醒悟过来,眼前这名守卫居然是向团的成员之一。不过仔细一想,这并不奇怪,禁地作为皇宫里一个特殊的存在,向团往这里的守卫中安插一两个眼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不过,这向团的势力比鲁路修原先预想得还要来得庞大隐蔽,当初自己会因为V.V.而被落败,输得并不算太冤。而一想到如今这股巨大的暗中势力将全都为自己所用,鲁路修忍不住得意地勾起唇角。基斯塔尔他们还愚蠢地以为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殊不知被逼入绝境的人是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有他人在场,鲁路修几乎想要为着其中的讽刺放声大笑起来。


收敛起自己的心神,鲁路修努力不在自己的脸上露出太多端倪,转而冷静地向守卫回问道:“哦?什么口信?”


“当主让我转告您,一切已准备就绪,与修奈泽尔殿下也已取得联络。同时,您以后有什么口讯需要传达,也都可以吩咐我代为向当主转告。”


鲁路修转过身子,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那就替我转告她,一切按照原定计划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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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诺重回营地时,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在他出口答应了帮助朱雀之后,原本一直压在他心头,对于同意修奈泽尔的战略后可能会致使鲁路修和朱雀陷入死境的重担从基诺的肩头被拿走了;但是另一方面,他现在又觉得自己有点难以面对二皇子殿下,因为他几乎算是不战而退,在那几句私下的话语交换之后,心神动摇的基诺直接选择了鸣金收兵。


而偏偏在他刚抵达营地,修奈泽尔召见自己的命令也随之而来,基诺只能认为这是二皇子打算来敲打自己一番了。虽然说,圆桌骑士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用听凭修奈泽尔的指挥,因为他们是皇帝直属的骑士,能够指挥他们的只有皇帝陛下一人。但是无论怎么说修奈泽尔都是战场指挥,基诺总觉得自己这样是违背了他的命令,有些心中难安。


但是等基诺走进指挥部之后,他方才的设想却被推翻了。因为指挥部里其他的圆桌骑士俱已来齐,看起来收到了修奈泽尔召唤的不只是基诺一人。


怀着依旧有些愧疚的心情,基诺低下头向修奈泽尔行礼,但是从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一声令人不快的嗤笑声。“拜因贝鲁克卿你就这样灰溜溜地回来了?身为圆桌骑士你就连那个低贱的日本猴子也对付不了吗?还是说是因为顾念旧情故意放水了?”


“鲁基亚诺,你!”基诺下意识想要出口回击,虽然的确他的撤退是因为他的私心,但是第十骑士粗鲁而又贬低了他朋友的话语还是令基诺忍不住升起了怒火。


“我有说错吗?如果对上他的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给他深刻上一课,”鲁基亚诺面对基诺的怒气没有退缩,反而愈加畅快地说了下去,“让他知道哪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够了!”“拜因贝鲁克卿,布兰德利卿。”就当基诺抑制不住想要亲手把鲁基亚诺脸上那恼人的讥笑抹去时,俾斯麦和修奈泽尔同时开口制止了他们。


修奈泽尔摇了摇头,似乎对于两位圆桌骑士的争执有一丝无奈:“拜因贝鲁克卿,其实我是想要夸奖你的,你撤退的做法暗合了我的心意。同时,我希望在场的诸位,在之后的战场上也尽量不要与皇城守军正面交锋,我们只需要假装做出进攻的姿态不时骚扰他们就可以了。”


“是……”基诺怔然地接到了命令,却完全没能理解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转折,他迟疑了片刻后,满脸疑惑地再次开口道,“可是,殿下,为什么呢?”


修奈泽尔的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下,他的嘴角露出一道神秘莫测的笑容。“我只能说,今天我收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的造访。”


84

——枢木卿已出征归来,据可靠消息,他已与Knight of Three基诺·拜因贝鲁克卿取得了联系。

 

回想着这个刚被向团的成为回报而来的消息,鲁路修的嘴角不禁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虽然担心朱雀的身体状况,但是鲁路修还是在内心默默地嘲笑基斯塔尔的愚蠢。将朱雀放离自己的视线范围简直就是为他与城外军队的里应外合创造了优厚的条件,让这将基斯塔尔一举推翻的幼苗在肥沃的土壤中迅速萌芽。

 

虽然已与修奈泽尔取得上了联系,并且得到了对方愿意相助的答复,但鲁路修不相信修奈泽尔,因为他知道他精明的二哥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轻松地做出牺牲血亲的决定,就算鲁路修不介意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但是他不能让娜娜莉有分毫的闪失,因此比起修奈泽尔,基诺在营救这一方面倒成了绝佳的人选。

 

基诺·拜因贝鲁克虽然也出身于贵族世家,但是比起那一群百无一用的贵族子弟,他倒是称得上完美的骑士,对弱小的同情心与正义感让他会以人质的性命作为最优先的考虑。虽然鲁路修也想过让向团的人或者是C.C.亲自绕过修奈泽尔接触基诺并向他传达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然而在此之前让朱雀率先与之接触更加是锦上添花,基诺与朱雀的交情不错,如果由朱雀开口求助,想必基诺会更加毫不犹豫地投向自己吧。

 

然而向团传来的消息有喜也有忧,据悉边境处日本的军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怎么看都是想趁着布里塔尼亚在内忧外患之际也来分上一杯羹。不能否认的是这个决策从现下的局面来看是再妥当不过,而这其中卡莲起到了多大的作用鲁路修便不得而知了。但是再过妥当的决策让身为布里塔尼亚皇帝的鲁路修看来,日本的作法无非是落井下石,而且在被派来的和亲人员陷入危境时,日本可以轻易舍弃朱雀也让鲁路修感到膈应。与之相比,若是让朱雀知道了日本想与布里塔尼亚兵戎相见之时,对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正当鲁路修的脑海中被朱雀占据时,令人厌恶的基斯塔尔再次造访了禁地的高塔。转身面向基斯塔尔,鲁路修压下了心中的嗤笑鄙夷和仇恨怒火,用一种遭受挫败后的畏缩神色惊恐地瞪向对方:“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皇兄,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可是为你带来好消息的。”鲁路修很庆幸基斯塔尔没有看穿自己的演技,只是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道,“枢木卿不久前出征归来,皇兄,你就不关心吗?”

 

“朱雀……朱雀怎么样了?”鲁路修急切地问道,这种迫切想知道对方现状的表现不需要伪装,鲁路修只需要将隐藏在心中的感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便可。

 

“是啊……怎么样呢?”基斯塔尔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鲁路修的问话,没有给对方一个痛快的答复,“既然皇兄这么关心战局,只要枢木卿出征归来我就让皇兄你见见他吧。想必枢木卿只要见到你,一定会为守护皇都更加倾尽全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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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卸下了身上的护甲,朱雀便被传召到镜厅中汇报前线的战况,在皇位上朱雀见到的仍是基斯塔尔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而一头扎进监狱的刑讯室总是不见人影的帕里克斯今天也破天荒的站在皇座之下。然而比起那对残暴的双胞胎兄弟,在场的另一人又吸引了朱雀全部的注意力,对上了鲁路修的视线,朱雀终于没有如同过去一样痛苦地想避开,虽然对方脖子上的枷锁仍然刺眼地让朱雀觉得心中酸痛,但是只要再忍一忍,他马上就能为对方取下那个屈辱的标志,将荣耀和骄傲归还于对方。

 

“陛下,Knight of Three所率领的部队已经退回驻地,我想皇都的安全暂时得以确保。”站在镜厅的中央,朱雀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向基斯塔尔报告的前线的战况,基诺的即刻撤兵着实让朱雀大松了一口气,不用与好友兵戎相见又可以完成基斯塔尔布置给自己的任务,这样的结果是再好不过了。

 

“哦,是吗?但只是如此实在不能让我发自内心地称赞。”基斯塔尔至上而下的冰冷语气让朱雀不禁心中一颤,“枢木卿,虽然Knight of Three拜因贝鲁克卿的大军已经退回,但是你杀敌俘敌的数量实在令人失望。听说枢木卿曾经与拜因贝鲁克卿在皇宫中交好,该不会因此你对立场对立的旧友有所放水吧。”

 

“不,陛下,绝无此事。”朱雀低下头极力否认,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否认似乎只是强辩,“我所接到的命令只是击退来袭的敌人,敌人既然已经撤走,以属下的判断再无追击的必要,绝非因为过去与拜因贝鲁克卿的私交。”

 

“枢木卿,我很想相信你的解释,但是空口无凭,你想怎么做来以证自己的话。”

 

基斯塔尔的话如寒冰一般,让朱雀觉得心头一凉,对方的意图在明显不过,让朱雀只能做出一个痛苦的回答,“我会带回陛下所期望的战果。”

 

“枢木卿,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基斯塔尔满意地露出了戏谑的微笑,“不过希望枢木卿不要误会我的意图,击杀反叛的圆桌骑士为的是守护这座潘多拉贡城,那些被你放走的将士只要不赶尽杀绝,最终只会成为威胁我方生命的隐患,只要城破会造成的牺牲我相信你最清楚不过,如果你还替皇兄着想的话,就不要再有所犹豫了。”

 

基斯塔尔的每一句话后都隐含着阴毒的威胁,抬起头偷偷望了一眼鲁路修,对方忧伤的表情让朱雀咬紧了嘴唇,为了救出鲁路修从而拯救更多的生命,他不得不选择做出牺牲,如果这是他必须背负的罪孽,朱雀告诉自己不能逃避。再次将视线转回恶魔般的基斯塔尔身上,朱雀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答道:“是的,陛下,我会倾尽权利,守护潘多拉贡。”

 

“枢木卿,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基斯塔尔站起身,作势要回到自己的寝室,突然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脚步,转过头对朱雀道,“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事必须让枢木卿知晓,听说日本那边已经开始集结军队,准备攻打布里塔尼亚。虽然枢木卿是日本人,但是你已经是布里塔尼亚的骑士,待日本开始入侵布里塔尼亚之时,我相信枢木卿一定愿意像镇压反叛一样为布里塔尼亚击退日本的来袭的吧?”

 

基斯塔尔最后的告知让朱雀呆愣在了原地,日本要向布里塔尼亚开战了,那么他决意来布里塔尼亚和亲又有什么意义?动摇中朱雀毫无掩饰地将目光投向了正要被守卫带走的鲁路修,从鲁路修悲伤的眼中,朱雀知道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一直以来朱雀都想创造一个两国之间没有战争和平相处的世界,而偏偏是他让这个愿意为两国和平努力的皇帝沦落为了阶下囚,并且成为了刽子手的自己也像是生生撕碎了那一张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合约。不想看到伤亡,自己却手染血腥,并且让更多的人卷入这四起的战火,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却又如同荆棘缠绕在朱雀的心头,将他的心脏勒出一道道血痕,最终他只能机械地喃喃答道:“是的……陛下,我会为布里塔尼亚而战。”

 

朱雀没有注意到基斯塔尔的回应,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是怎么离开的,只是望着鲁路修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一直在旁默不出声的帕里克斯凑到了他的耳边,用恶魔般天真的语调将他从恍惚中唤醒,“枢木卿,我可等着你为我带回更多的战俘,最近监狱的人越来越少,差不多该补充点新鲜血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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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那名神秘的访客,一直以来萦绕在修奈泽尔心头的疑虑终于有了解答。为什么皇帝会缺少一个情报部门,那名声称可以帮他从鲁路修手中夺取皇位之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此次鲁路修看似无谋的举动的真实意义,在访客的几句话中,修奈泽尔便了然在心。

 

不顾城中人质的性命强硬进攻本就不是修奈泽尔所期望的,既然鲁路修表示他可以从内部推翻基斯塔尔,只需要自己在外配合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少去了正面交锋的必要,又不能让基斯塔尔察觉到异样,修奈泽尔立即召集了与他一同回归的圆桌骑士,向他们表达了希望可以以避免正面交锋的骚扰战为主的接下来的计划。

 

圆桌骑士中既有如临大赦般高兴的基诺,也有为不能参战而牢骚不已的鲁基亚诺,而大多圆桌骑士只是漠然地接受了修奈泽尔的请求,表示会静观其变。

 

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修奈泽尔认可鲁路修聪明的头脑与精准的判断,但不得不说摆在他这个弟弟面前的阻碍让前景还不是那么的明朗,况且边境又传来了日本蠢蠢欲动的消息,这真是布里塔尼亚内忧外患的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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