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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64-66)

64

“亚瑟,你怎么又来了?”同样寂静的夜晚,同样悉悉索索的挠窗声,朱雀凑到窗前,果不其然地看见了灰猫熟悉的身影。虽然明知道为了亚瑟的安全着想,自己不应该再把它放进房间,但是朱雀内心的软弱之处最后还是让他选择了打开窗户。

 

和前一天晚上几乎一模一样,朱雀刚打开足够灰猫通过的空间,亚瑟就以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跳进了房间。只不过再细看一眼,朱雀就发现了亚瑟身上的不同之处。

 

“这是什么?”朱雀疑惑地看了眼亚瑟脖子上绑着的白色布条,这怎么看都是有人故意系上去的。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探向亚瑟的脖子,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一次亚瑟的热情“招呼”,但是这次亚瑟却出乎意料地乖顺,还微微侧过头任由朱雀把自己颈上的东西解了下来。

 

朱雀把亚瑟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亚瑟温暖的皮毛,另一只手则把那卷成了一束的白色布条抖开。但是等到它的全貌展露在了朱雀的眼前,朱雀心中的不解不减反增。“这是……手帕?”

 

白净的手帕上沾染了一些亚瑟蹭到的污渍,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做工精良,它的主人应该家境优渥,但这无法告诉朱雀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么一块手帕绑在亚瑟的脖子上——直到朱雀的视线落在了手帕右下角的绣着的几个字母上。

 

“鲁、鲁路修?!”熟悉的花纹和姓名缩写让朱雀忍不住小心地惊呼了一声,这时他才留意到手帕的样式有些眼熟,分明就是鲁路修时常带在身边的物品。心中的激动使得朱雀没有留意手下的力道,亚瑟发出了一声痛呼后回头啃了朱雀一口,在他下意识松开手的时候,从朱雀的怀里窜了出去。不过灰猫并没有因此跑走,反而是在距离朱雀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舔了舔背上被朱雀弄痛的地方。

 

“抱歉,亚瑟,”朱雀微不可闻地向灰猫道了声歉,有些庆幸房外的侍卫们警觉性很差,不然刚才的动静应该足以惊动他们了。见到亚瑟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失误而生气,朱雀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它。他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份发现的震惊之中,一面把灰猫揽回怀里,一面用不可置信却又满怀希望的声音小声地询问着它,“亚瑟……你是去了鲁路修那里吗?难道是因为我昨天的话,所以你去找鲁路修了吗?”

 

说完之后,朱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牢牢地揣着那块手帕,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亚瑟仰起头对上朱雀期待的眼神,然后利落地又在朱雀的手上留下了一圈齿痕,仿佛是在嫌弃朱雀居然对自己有所怀疑。

 

亚瑟没有办法说话,所以朱雀也不能确定真相到底为何,但是手里的这张手帕就是最强有力的佐证,证明亚瑟至少是与鲁路修有所接触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朱雀温柔地放下亚瑟,看着灰猫敏捷地落到了地上,他自己则走去书桌点起了那里的蜡烛,然后拿起了纸笔。

 

害怕被侍卫们看见亮光,朱雀不敢多写什么,只是简短地陈述了他这个执笔者的身份,并且加上了几句询问鲁路修情况的话语。写完之后,朱雀吹灭了蜡烛,把纸片折成一小条,小心的放在鲁路修的手帕里。他把手帕裹在纸条外面继续卷成条状,然后重新仔细地系到了亚瑟的脖子上。

 

不管亚瑟是不是会再次替他去造访鲁路修,朱雀都不愿意错失这个极具可能的机会。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亚瑟的脑袋,注视着它好似能够看懂自己烦恼的大眼睛。“亚瑟,如果你真的能够听懂我说的话,就请你替我把这字条带给鲁路修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雀总觉得亚瑟对自己点了点头。他有些好笑地抛开这奇怪的想法,站起身将亚瑟送出窗外,随着灰猫奔跑着远去的背影,他心中的期望也逐渐扩散,慢慢地填满了他的胸口。

 

 

在接收到亚瑟带回来的朱雀的回信时,狂喜都难以形容鲁路修的心境。一遍遍阅读着朱雀熟悉的字迹,鲁路修几乎要落下感激的热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塔里囚禁的往往都是皇亲贵戚,所以有些特别优待;又或者是因为害怕软禁在此的犯人轻易被逼疯,总之鲁路修的书桌上并没有缺少可以用的笔墨。不管是哪种愿因,这都让鲁路修无比庆幸,因为他不用为如何给朱雀回信而烦恼不已了。虽然说他不是对此完全束手无策,毕竟无论是木炭也好,还是用尖物沾染饭食剩余的汤汁也罢,都能起到代替笔墨的作用,但是笔墨的存在依旧大大减少了鲁路修的麻烦。

 

最后让亚瑟带着满载在鲁路修对朱雀的担忧和思念的信件离开高塔的时间比鲁路修预计得要晚上许多,而且如果不是担心再继续拖下去会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鲁路修大概还不会就这么匆匆收笔。实在是他积压在心口想要和朱雀述说的话语太多太多,而一张薄薄纸片所能承载的信息又相比之下显得太少太少。所以每每落笔时,鲁路修都花费了许多时间在思量上,他总是难以抉择该写上什么、又该略去哪些。

 

在送走了亚瑟之后,鲁路修再次躺在冰冷的床上夜不能寐。不过与以往在焦急愁苦中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所不同的是,这次他失眠的原因不再全是基斯塔尔兄弟带来的痛苦,而是苦涩中带着甜蜜。

 

他反复地回忆着自己在信的最后所吐露出的告白话语:“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也不会改变。”鲁路修一直担心自己先前面对朱雀时的举动会让朱雀产生什么不该有的误会,他不愿意朱雀对他们俩的感情有任何怀疑。所以在思忖斟酌了许久之后,鲁路修还是落笔写下了这句令他两颊发烫的真心话。鲁路修又忐忑地翻了个身,把手放在心口,他能从手底下感受到自己躁动的心跳。在黑暗中,他一面期待着朱雀的再次回信,一面又一遍遍地在心里思索着朱雀到底能不能够接收到他的这番心意呢。

 

 

C.C.静静地站在避人耳目的角落里等待着朱雀的到来,和之前一次那样,朱雀依旧出现得有些迟,不过与上次的狼狈不堪相比,这次的朱雀那死气沉沉的脸上出现了些许久违的喜意。

 

“抱歉,我来迟了。”朱雀的开场白也和前一次碰面时非常雷同,但C.C.依旧没有对他的再次道歉作出什么表示,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罐药膏。

 

“这是塞西尔拜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虽然因为没有机会接触你所以迟了点,但是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C.C.的话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但是她相信朱雀应该能够明白塞西尔指的是什么。

 

果然,在瞬间的疑惑之后,朱雀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悟后的尴尬。他喃喃地道了声谢之后,收下了那个药罐。随后他抬起头,正视着C.C.,语带喜悦地说:“我联系上鲁路修了。”

 

“哦?”这让C.C.感兴趣地挑起了眉,“那你把关于V.V.和向团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吗?”

 

C.C.看见愧疚之色在朱雀的眼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微微垂下了脑袋,摇了摇头。“不,还没有。我没办法和他一次交流太多内容,但是我会尽快将事情全都告诉鲁路修的。”

 

C.C.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眼平静的夜色,静谧的月光泠然地洒在大地上,似乎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你最好那么做,因为事态很快就会有变。”

 

C.C.回过头,在朱雀急切而又担忧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虽然因为V.V.的缘故,我的情报来源大不如前,但是边境的布尔塔尼亚军队有所异动这点已经得到了确认。”

 

“你是说……”朱雀迟疑地看着C.C.,似乎对于自己心中得出的结论还有些怀疑。

 

C.C.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朱雀的疑惑,她只是望着远方矗立着的绰约可见的主宫殿轮廓轻轻地说道:“再过不久,皇宫里应该也会得到消息。”

 

朱雀怔立了片刻后,果断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没有道别,在对话结束之后,朱雀自觉地离开了,留下C.C.继续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到朱雀的身影消失后,她仰起头注视着头顶的璀璨星空。她知道把这一切责任都安放到朱雀的肩上,对于那个少年并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可是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遵循与玛丽安娜的约定,如果是为了保护玛丽安娜的孩子,她只能如此利用他了。C.C.维持着仰望星空的动作轻启薄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静静地发问:“玛丽安娜,你也会在那里守护鲁路修的吧?”

 

65

一面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修奈泽尔一面侧耳倾听着卡诺向自己回报这段时间以来基斯塔尔即位后在潘多拉贡的所作所为。当卡诺结束了他的报告之后,修奈泽尔沉吟着回问了一句:“这些情报都属实吗?”

 

“是的,殿下。”卡诺收起手里的文件,恭敬地退到了修奈泽尔身侧,他身为副官一贯的位置。

 

修奈泽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刚才的发问纯粹是习惯使然,对于卡诺收集情报的能力,修奈泽尔一向信任有加。根据卡诺刚才的汇报来看,基斯塔尔上位之后并没有好好治理国家的意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地挥霍着手里的权力。

 

“看来我的这位弟弟果然并非合适的皇位人选,”修奈泽尔沉默了片刻后惋惜地叹了口气,但是随即他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微笑,“不过,这样的情况反而对我们更有力。瓦尔德施泰因卿,与达尔顿骑士团的交接顺利吗?”

 

站在修奈泽尔不远处的第一骑士,在修奈泽尔询问自己的时候微微躬身,用他专业而尽职的态度回答道:“是的,殿下。与欧罗巴交战战场的指挥权已经全数移交到安德列亚斯·达尔顿的手上,圆桌骑士随时可从战场抽身。”

 

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回答,修奈泽尔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他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两手交握搁在面前的桌上,音量不大却怀着自信地说道:“很好。既然这样也是时候让我们动身回去潘多拉贡,去给我的弟弟们一个教训了,提醒他们布尔塔尼亚帝国的皇位并不是可以任由他们胡乱玩耍的道具。”

 

 

“修奈泽尔果然忍不住了吗?”卡莲听到这个同伴打听来的情报,并没有因为这她早已料到的发展而感到惊讶。事实上自从基斯塔尔坐上皇位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多星期,卡莲原本预计修奈泽尔早就会有所行动。不过看起来布尔塔尼亚的二皇子并没有因为皇都的变故而忽视边境的战事,他肯定是做了一些安排后才挥师回都。

 

卡莲的视线落在帕多拉贡大街上一无所知的行人,她很清楚就算普通百姓不知道二皇子殿下正率领着圆桌骑士向潘多拉贡进发,皇宫里的人肯定是得知了这个连卡莲也知道了的情报。但是基斯塔尔似乎对此浑不在意,至少在卡莲可以看见的范围内,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大规模的调动军队或是调整皇都守备的举动。基斯塔尔好像完全不在乎修奈泽尔的大军压境,卡莲可不认为修奈泽尔是带领着圆桌骑士来为基斯塔尔助阵的。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卡莲移开视线,看向开口询问的同伴,布尔塔尼亚即将内乱的这个消息使得他们这些为了日本而潜伏于此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卡莲挺直背脊,往理应是日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我会回日本去。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该是时候向布尔塔尼亚讨回公道了,他们必须为以前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现在对于鲁路修来说,这几晚如何入眠都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他每天晚上都在期待着今天是不是会收到朱雀的回信。在纠结和等待中度过了难熬的三天后,亚瑟终于又造访了鲁路修那扇简陋的窗户。

 

这一刻,鲁路修终于有点理解了朱雀那颗强烈的爱猫之心,因为他自己也是在灰猫出现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激动得屏息。亚瑟斜睨了鲁路修一眼后就淡定地坐在一边舔起了爪子,鲁路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伸出的手因为心情激荡而颤抖。

 

从送出上一封回信之后,一直盘旋在鲁路修心头,令鲁路修抓心挠肺、辗转难安的就是朱雀能否体会到自己写在信末那几句感情剖白中所表达的深意。在难以见到朱雀当面确认的如今,手里的这张薄薄信纸,成了鲁路修能够找到这个答案的唯一途径。

 

鲁路修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朱雀在一开始只是规规矩矩地向他转述了一下C.C.交代给他的情况。忍住心里的失落,鲁路修一字一句地慢慢看了下去。开始那里朱雀所说的有关V.V.的部分,与鲁路修从V.V.本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完全吻合,就在他疑惑C.C.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情报的时候,接下来朱雀的解释使得鲁路修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C.C.的真实身份,Geass向团的真正面目,一件件令鲁路修惊讶无比的真相,让他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被C.C.多年的隐瞒令鲁路修产生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虽然鲁路修理智上能够勉强理解C.C.只是碍于V.V.的缘故才没有开口,可是就情感上而言,鲁路修甚至在心底生出了一种迁怒的感觉——如果C.C.早些向他坦白V.V.的存在,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还有他的父亲,鲁路修本来以为查尔斯·Di·布尔塔尼亚虽然称不上是一位好父亲,但是在选择鲁路修作为他的继承人这点上是没有异议的。但是这完全不能解释他的父亲为什么要故意向自己隐瞒向团的事情,而且还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托在了一个对鲁路修怀有恨意的人手里。

 

看到这里,鲁路修不由地放下了手里的信纸。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鼻梁,需要好好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才能继续看下去。撇开充斥在心里的各种不解和埋怨,鲁路修靠着信里传达的信息至少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扳倒基斯塔尔兄弟,V.V.这个绊脚石必须除去。

 

鲁路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暂且抛开那些想法,继续循着朱雀的字迹阅读下去。在信的最后,朱雀写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相信你,鲁路修,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一定会救出你。”霎时之间,方才的苦闷和质疑全都从鲁路修的胸口消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暖意。

 

朱雀不止是明白了鲁路修寄托于那封书信上的情意,更是回以鲁路修一份承诺。鲁路修用手指摩挲着朱雀的那一行字迹,一遍又一遍地阅读着,希望能把它镌刻进自己的脑海中。他甚至有冲动留下这封信,以便让自己在漫长孤独的被囚时光中反复回味,可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一时意气。如果留下它,被别人发现的机会实在太大了,最后又默读了一遍信上的字句后,鲁路修狠下心,咬牙将信纸付之一炬。

 

收敛了自己动荡的心绪,鲁路修拿起手边的纸笔,开始书写自己的回信,他得把禁地的守备情况一一叙述于朱雀,这样之后的行动才能顺利展开。

 

 

在把C.C.告诉自己的讯息一五一十地转述给鲁路修之后,朱雀收到的回应只有一句短短的“我知道了”,接下去便是以这让他心里有些微微不安。他不知道鲁路修是因为他们俩交流方式的制约所以不得已压下了心里的疑惑,还是真的是那么坦然地接受了所有真相。但是不管原因是这里面中的哪一个,朱雀都不可能特意浪费笔墨和宝贵的通信机会去追问鲁路修有没有遭受什么打击,所以朱雀能做的也只是继续把修奈泽尔那里的异动传达给鲁路修。

 

就当朱雀执笔书写到半途的时候,静候着他的亚瑟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到了他的左手边上,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臂。看见灰猫的身影,朱雀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他用空闲着的左手轻柔地摸了摸亚瑟的脑袋,轻声地对它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亚瑟。多亏了你,我才有办法和鲁路修通信……”

 

听见亚瑟满足的咕噜声,朱雀才微笑着放下了左手,扭过头继续给鲁路修写信,动作间他小心地避免右手手腕上的镣铐发出太大声响。虽然修奈泽尔正往潘多拉贡而来的事情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但是他相信鲁路修所处的位置使得他依旧无法得到这个消息。而且根据C.C.的说法,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带来的混乱有所行动,一切都看鲁路修的决定了。

 

写完之后,朱雀熟练地折起纸条,如同前几次那样连同鲁路修的那块手帕一起打算把它绑到亚瑟的脖子上。他有考虑过将手帕换成项圈,因为那样的话可以更加避人耳目,但是还没有找到机会付诸实施。好在亚瑟白天的时候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问题。

 

朱雀把亚瑟抱到自己的腿上,亚瑟则仰起头朝他轻轻叫唤了一声。正当朱雀打算将手帕按原样戴回亚瑟的脖子上时,他的房间外突然传出了有人起身走动的声音。朱雀僵硬了身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不及多想,他松开了抱着亚瑟的手,将它向窗户的方向抛了过去,希望灰猫能够赶快离开,同时将手里的信纸送上了烛火。

 

66

弗里克刚刚清醒过来时只觉得头脑里一片混乱,一般来说在酒醉后的夜晚他都能一夜无梦地安眠到早上,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伸出手揉了揉浑浑噩噩的脑袋,努力回忆入睡前的事情。似乎是因为输了打赌,今晚他被其他几个同时当值的侍卫灌了好多酒,结果闹得他大吐了一场。

 

难怪现在他的太阳穴还有一阵阵的隐痛,看来是晚上喝了太多所致。既然理清了自己的状况,使他醒来的尿意驱使着他快点去寻找地方排出之前喝下的那么多液体。但是还没等他彻底起身,从他们负责监管的那人房间里透出的微弱亮光,原本笼罩着一层迷雾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弗里克不禁有些疑惑那个枢木朱雀那么晚了究竟在做些什么?

 

弗里克心中的疑问还未得到解答,那间点亮了微弱烛火的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细微的猫叫,于是弗里克皱了皱眉头之后决定采取行动。监视枢木朱雀是皇帝交给他们这些人的任务,不管枢木朱雀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逾矩的行为,这些可疑的迹象都让他没办法选择无视,必须得过去查看一番才是。

 

弗里克跨过喝醉后七倒八歪躺在厅室地毯上的同僚,步履艰难地走到房门前,越是接近房间他越是能够听见房间里传出的细微动静。伸出手扭动把手,打开房门之后的景象令弗里克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枢木朱雀手里正在焚烧的东西上,心里警铃大作。

 

“你在做什么!”弗里克在冲上去制止枢木朱雀明显是在毁灭什么证据的举动之前,不忘扭头冲着房外还在熟睡的同僚们焦急地大喝了一句,“喂!你们还睡什么睡!出事了,快起来!”

 

听见身后原本沉浸在梦乡中的同僚一边嘟囔着抱怨的话语,一边慢慢醒来的声音,弗里克疾步走过去拽着限制着枢木朱雀手腕的镣铐锁链一把把他从书桌前推开,然后猛力夺过了他手里还未燃尽的东西扔到地上用脚把火踩灭。

 

注意到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的枢木朱雀依旧和平时一样没有反抗的念头,弗里克方才还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他恶声恶气地向着他的方向威胁了一句:“给我老实点,不要再耍什么花样!”

 

枢木朱雀的移开了目光,微微蹙眉看向弗里克身后的地上,好像是在担心自己处境的样子让弗里克满意地弯下腰去伸出右手,想要查看不一会儿之前枢木朱雀急着想要销毁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还没有等他能够看清地上躺着的除了好似是一封书信的残骸外还有什么,他的余光瞥见枢木朱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亚瑟,不要!”在枢木朱雀惶急的呼喊之后,弗里克才后知后觉地在一阵痛楚后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只猫给袭击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这么一只生物。

 

“嘶——”弗里克条件反射地收回了被灰猫利爪划伤的右手,看见手上渗出的点点血珠,他的怒气渐生,然后在灰猫不屈不挠地用力咬上自己挥向它的左臂时,弗里克无法再抑制自己的脾气。他暴怒地用带伤的右手抓住灰猫的后颈,正打算给这个胆敢袭击自己的畜生一个教训时,一直被他遗忘在旁边的枢木朱雀却突然向他出手了。

 

手腕和肩肘的剧痛让弗里克意识到枢木朱雀闪电般地迅速将自己的右手扭在了背后,他不由自主地在发出“啊”的痛呼的同时,松开了揪住灰猫的手指。接着,在弗里克还没在朱雀的突然袭击下回过神来时,和受到攻击一样突然地,加诸于他身上的巨力猛地消失了。

 

猛然重获自由的弗里克趔趄了一步,肩膀处残留的痛觉让他咧了咧嘴,然后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他低头四处看了看,袭击他的灰猫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而等他回过头时,迎接他的则是枢木朱雀漠然隐忍的模样,仿佛刚才悍然出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积攒多时的怒意霎时间被枢木朱雀脸上的表情所点燃爆发,弗里克一面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肩肘,一面朝枢木朱雀的方向踹了一脚。看着对方没有抵抗地承受了自己的攻击,面上略带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被踢中的腹部,弗里克心头的恶气才算稍稍平息。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让弗里克转过头,另外三个侍卫姗姗来迟地跑进了房间,显然因为正眼前的情形既吃惊又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弗里克?”

 

弗里克看了同伴一眼后,向着枢木朱雀的方向抛去一个轻蔑的视线。“这个问题该问这里的枢木卿才是?被一打岔我还差点忘了,方才枢木卿是想把什么东西给烧掉呢?”

 

说着,弗里克再次弯腰去捡地上落下的纸片,信纸被烧得七零八落,他只能认出意义含糊的只字片语。但是当视线落在信纸边上被烧得有些黑漆漆却还大致完整的真丝手帕时,弗里克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这莫不是……”弗里克再次仔细辨认了一遍手帕角落的纹章,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没想到枢木卿你居然胆敢与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鲁路修·Vi·布尔塔尼亚暗通款曲。”

 

“什么?!”弗里克身后传来了其他侍卫的惊呼,他没有回头,满意地看见枢木朱雀在他的指控下苍白了脸色。为了报复他之前居然敢对自己动手这件事情,弗里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伸手探向皇帝曾经交托给他们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信号弹,故意在朱雀慢慢瞪大的双眼前缓缓地将它拿出来。弗里克维持着举着信号弹的动作一步一步走到打开着的窗户前,作势要引燃引线的模样对枢木朱雀说道:“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做好和你的小白脸皇帝和他妹妹们告别的准备吧。”

 

 

朱雀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犯下这样的失误,就算有塞西尔给的助眠药物相助,他也不应该彻底放松了警惕。朱雀暗暗咬牙责备自己的愚蠢,看来是这些天能够与鲁路修通信这个喜人的事实渐渐地消磨了他的警戒心。

 

可是如今无论朱雀多想为自己的大意和鲁钝痛揍自己一番,眼看着未能被烛火吞没的信纸和手帕被闯进来的侍卫一把夺走,朱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自己销毁掉了足够多的证据,能够使他们不要联系到鲁路修身上——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个愿望能够实现的希望渺茫。

 

侍卫对自己的恶言相向被朱雀置若罔闻,因为他蓦地发现被自己抛了出去的亚瑟居然还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幸好侍卫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的残破信纸吸引了过去,没有看见身后的灰猫,但这依旧没有能使朱雀安心。他望向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侍卫的灰猫,希望灰猫能够理解自己的眼神,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上天似乎没有听见朱雀的心声,亚瑟好似是因为侍卫对着朱雀的粗暴动作和凶恶话语,把他判断成了主人的敌人。而等朱雀阻止的话语出口之时已经太晚了,灰猫的利爪已经挠向了侍卫的手掌。

 

虽然作为一只猫来说,亚瑟非常聪明,但是比起侍卫来它还是太弱小了。见到亚瑟被侍卫制住,朱雀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在侍卫反应过来只能,朱雀已经握住了他擒住亚瑟的手的手腕,并且顺势将它扭到了侍卫的背后,防止他有进一步的举动。

 

在使劲握住侍卫手腕的那一刻,朱雀已经清楚地看见他在剧痛中松开了亚瑟。脱离了侍卫魔掌的亚瑟似乎知道自己的存在给主人添了麻烦,留恋地望了朱雀一眼之后,终于如同朱雀所愿从敞开的窗户跑了出去。确认亚瑟离开之后,朱雀才松开了自己制住侍卫的手,往后退开了一步。

 

接下来侍卫意料之中的怒火,朱雀默默地承受了下来。方才会选择出手,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亚瑟脱身,如今只剩下自己只身一人,朱雀也就失去了反抗的理由。痛楚令他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道,也许自己越是痛苦,侍卫会越早罢手。

 

其他侍卫在一系列的动静下,终于出现在了房间里。朱雀默不作声地待在一旁,不去理会他们之前的对话。他现在只是在等待着不可避免的那个结果,等待着他们什么时候把他押去基斯塔尔的面前。

 

但是当最初发现朱雀异动的那个侍卫看了眼地上的信纸残骸和手帕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之后,朱雀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转冷。

 

“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做好和你的小白脸皇帝和他妹妹们告别的准备吧。”

 

那是基斯塔尔用来同时威胁朱雀与鲁路修的信号弹,只要那人点燃了手里的信号弹,看守着鲁路修和娜娜莉、尤菲米亚的守卫们都会同时采取行动。然后鲁路修和娜娜莉她们都会死,被朱雀的大意鲁莽所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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