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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授权翻译】My Mirror,Sword and Shield(16)

Chapter Sixteen

 

2017年11月7日

 

鲁路修几乎没坚持到一小时就把枕头狠狠地踢到了地上。这不一样,它太软了,而且他本身就不喜欢搂抱。

 

他翻了个身,瞪着墙看了会儿然后紧紧闭上眼睛。他在自己的颤抖停下之后,把自己拽出了房间,然后心不在焉地下达了点指示。做完这些,他就又奔回房间倒到了床上;他甚至没法让自己去看看娜娜莉。那得等到早上了,等他想出个办法怎么解释朱雀身上发生的事。

 

想起那个骑士,鲁路修感觉到自己喉头发紧,他呻吟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成功让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没去想朱雀,但是突然之间他的身影无法从脑海中消去。

 

没有朱雀在,床上太冷了,而且失去了原来让他舒适的存在。就算朱雀睡在沙发上也比朱雀根本不在要好。鲁路修不停地挪着身子,让自己能看见房门,发现自己注视着门口等待有刺客进来。毕竟现在会是最佳时机,在叛乱之后皇帝孤身一人的时候。

 

他摇摇头,踢掉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把背靠在床头上。他蜷起膝盖,双手环住它们瞪着门口。这很愚蠢,又浪费时间,但是他没办法克制有东西会进来杀他的恐惧。如果这样的话一切都完了,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救娜娜莉。

 

鲁路修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坐直身体。他现在只是在胡思乱想。大楼里的守卫已经翻番了,所有拒绝对抗叛乱的人都已经被关押起来等候发落,鲁路修还在纠结该杀多少人以儆效尤。一切都暂时平和了下来。但是这并不是说一切都好起来了。

 

他暗骂一句下了床走向衣柜。鲁路修脱掉睡衣,穿上一件长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宽松裤子,然后套上了鞋子。如果他睡不着,那他也可以用这个时间做点有用的事。鲁路修停顿了片刻抓上件外套,走进了走廊。

 

娜娜莉的房间很近,鲁路修开了一点门看见他妹妹正睡在床上。他快速瞥了旁边一眼,注意到房间里有个女守卫。那个女人看见他的身影瞪大了眼睛,鲁路修满意地看见她先放下枪才行了个礼。他松了口气,把脑袋从门里退了出来,在身后关上门。今晚娜娜莉安全无恙,所以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在门口顿住了。鲁路修迟疑了须臾后一边含糊地骂了句一边转身离开。他大步走向走廊里的电梯,迈进电梯用力按下了底楼的按钮。鲁路修双手环胸,下降的过程中一直注视着电梯门。他只是想要能让自己睡着,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总有事情膈应着他,让他没法躺到冰冷的床上去。

 

门刚打开,鲁路修就大步走出电梯,不假思索地出了行政大楼。当他感觉到夜晚阴冷的空气,他才停下脚步,躲进了阴影里。

 

在这次暴动之后,他现在谁都不能相信。穿过行政大楼外的这片空地会是个愚蠢的举动,也许可能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情。但是他睡不着,他必须得知道……

 

他摇摇头,又开始前进,两只手一直环着自己。只要稍微看一眼他就可以满足了,然后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鲁路修叹了口气,垂下头咬住牙根。他骗不了自己,而这让他异常恼怒。他不想承认朱雀受伤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他不想承认朱雀不在身边让他有什么感受,因为这意味着他在感情上已经完全依赖于朱雀了。而朱雀不只是朋友,他更接近于是他偏宠的对象,他的情人。鲁路修呻吟一声揉了揉头发。这早已越界太多,但是他甚至都没注意到。

 

看见那间小医院,他放慢了脚步,扫视了下四周然后走了进去。鲁路修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坐在接待台后面的女人抬头看向他。他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柔和地笑了笑站起来鞠躬。“陛下。”

 

鲁路修张嘴想说话,但是却感到喉头发紧。他立马闭上嘴看向别处。那女人坐了回去,椅子发出嘎吱声,鲁路修用眼角瞟了她一眼。她的笑容没有消失,但是她的注意力在她面前的什么东西上。在她发现自己在观察她之前,鲁路修移开视线,双手垂到身侧继续沿着走廊走去。

 

 “他在右手的第三间房间。”鲁路修停下脚步,转头去看那个接待员,不怎么成功地挤出一个笑容。她已经看向了别处,鲁路修舔了舔嘴唇,然后疾步走开。

 

朱雀的房间外面没有人守卫,鲁路修皱起眉输入指令打开房门。他们甚至都没有去锁门。一有机会,鲁路修就会把朱雀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离他更近点的地方。他暗自点头,再次上上下下彻底查看了下走廊,然后进了房间。他花了点时间观察整个房间,检查有没有奇怪的东西,然后匆匆赶到朱雀躺着的地方。

 

鲁路修鼓捣了下开关打开黄色罩子,不得不从朱雀身上移开视线。这场景看上去太像他母亲被射杀的时候了。她也是就这么躺在床单下面,而娜娜莉则大部分时间都没和他在一起。他无法忍受这种场面。

 

当罩子重新被放下来后他心下一松,瘫倒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伸出手,在朱雀上方犹疑了片刻后他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意,握住了朱雀的手。这张床太窄了,躺不下他们两个人,朱雀伤得太重,而鲁路修的自尊心则让他仍旧不怎么愿意承认自己最想干的事就是蜷在朱雀身边。于是,他没有躺到床上,而是占据了旁边的椅子,一直紧紧地握着朱雀的手。

 

他强迫自己无视周边的医疗设备,包括鸣叫着的心电图。这些都在提醒他他犯了个愚蠢的错误,他忘记了最重要的规则。如果他没有带领军队,又怎么能期待他的部下能遵照他的命令呢?那时他躲在一个安全的房间里,朱雀则在冒着生命危险,还差点为此丧命。

 

鲁路修低头看了眼笔记板,踌躇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看上面写的东西。他相信之后会有人详细告诉他朱雀的情况的,但那样就会让他离朱雀身边这个舒适的位置很远。他凑向前,把手肘支在床上,看着朱雀熟睡的模样露出笑意。

 

既然没有人想到要在这儿放上守卫,那就没人可以阻止他在这里过夜。朱雀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不能失去他,他是个杰出的Knightmare机师和忠诚的骑士。他是……他是……鲁路修低下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他不能继续这么对自己了,朱雀只是他的骑士,没有其他了。更多的想法只会让他在朱雀离开时更痛苦。

 

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手下朱雀的手动了动,鲁路修从床单上抬起头看向朱雀的脸。他张大眼睛看见朱雀渐渐醒过来了。他站起身,推开了椅子,手指犹疑在移开氧气面罩的按钮上。如果朱雀需要的话,那鲁路修不敢拿走它。但是他想听朱雀说话,想知道他是不是没事。

 

鲁路修吞了口口水看回朱雀,吃惊地看到他虚弱地竖起了拇指。鲁路修闭上眼睛,按下按钮,强迫自己深呼吸。他真的不该这么做的,就算朱雀怂恿了也不行,但是他只是想知道他的骑士是否安好。当他发现自己没有听见咳嗽或是喘气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朱雀很好他大松口气。“哦,谢天谢地。”

 

 “鲁路修……”朱雀的声音嘶哑,让鲁路修打了个激灵。朱雀似乎注意到了,想要伸手够向鲁路修,但是他颤了一下后收了回去。“嗷。”

 

 “别勉强自己。”

 

 “对。”朱雀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在床上动了动,然后转头看向鲁路修。“你怎么在这里?”

 

鲁路修瞪着他。“你……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他又打了个哈欠。“但是我以为你会在别的地方。更安全的地方。”

 

 “你这个笨蛋。”朱雀偏过脑袋,鲁路修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做什么?”鲁路修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伸手指了指朱雀的身体,骑士顺着他的手势看了过去。花了一会儿时间朱雀才抬起眼,鲁路修觉得他反应迟钝是因为他们给朱雀用的药。“和圆桌骑士作战?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朱雀,你不……”鲁路修呻吟一声,把头埋进手里。“这不是我的意思。”

 

 “我想要保护你。”

 

他摇了摇头,视线移回到朱雀身上。“别说了。”

 

 “这是实话。”鲁路修看见朱雀慢慢地举起手握住了他的手,骑士的手指颤抖着拂过他的手背。“不想要你或者娜娜莉受伤。”

 

 “但是你——”

 

 “搞砸了。忘记确认了。我的错。”朱雀别扭地在床上动了动,安顿下来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真希望有地方能让你睡上来。”

 

 “朱雀,别开玩笑了。”

 

 “我说真的。没有你在感觉很冷。”

 

鲁路修耳根发烫垂下头,清了清嗓子。“住手,真的。这——”

 

“让人尴尬?但是你尴尬的时候看上去很可爱。”朱雀微微地笑了下。“真心的。”

 

鲁路修张开嘴想说话,但是朱雀一直用手指摩挲他手背的动作让他马上合起嘴。“朱雀……拜托……”

 

朱雀猛地把手抽回去。“对不起。”

 

他讨厌朱雀脸上失落的表情,鲁路修咬着嘴唇把手伸向朱雀的手掌。他稍微又磨蹭了一会儿,然后温柔地用拇指抚摸朱雀的手背,小心翼翼地避开扎着吊针的地方。“朱雀,我……”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出口。”朱雀侧过头。“从你母亲被暗杀娜娜莉受伤之后你就开始害怕。”

 

 “朱雀——”

 

 “害怕是很正常的反应。”朱雀对他露出微笑,虽然很明显他现在在很努力保持清醒。鲁路修握紧朱雀的手,突然害怕朱雀会在他身边睡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这是个愚蠢而孩子气的恐惧,但是他不想再被一个人留下来了,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没有人在乎他。

 

让他心下一宽的是,朱雀的眼睛又睁开了。“嘿,鲁路修……”骑士想朝他伸出手,鲁路修没放开他被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朱雀挫败地叹了口气,鲁路修能感觉到朱雀的手指划过掌心。“过来。”

 

 

 “不行。”

 

 “你看上去不怎么好。”他拉了拉他的手。“拜托了,鲁路修。”

 

他瞪着朱雀看了半晌,然后把自己的凳子挪近了一点,朱雀不舒服地动了动,抬起他的左手。鲁路修在他的手下低头,把头搁在朱雀的身侧。他现在想做的是把脸颊靠在朱雀的胸口,但是裹在朱雀胸前的白色绷带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他不想弄伤朱雀。

 

鲁路修感觉到朱雀的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打了个激灵,对方的微颤让他皱起眉。“别做蠢事。”

 

 “不会的。只是肩膀有点僵硬。”他的手指抵在他的后颈上蜷曲起来,鲁路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与朱雀如此亲密的时刻。此时此刻,他会忘掉因为别扭的姿势而疼痛的后背,忘掉自己因为如此依赖别人而感到的尴尬。他想要尽可能地放松,差点没能阻止自己用鼻尖去轻蹭朱雀,他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

 

朱雀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抚摸着鲁路修的脖子。“我还是希望床上能有足够的地方让你和我睡在一起。”

 

 “我会伤到你的。”

 

 “死不掉的。”鲁路修听见了话中的笑意,翻了个白眼忍住勾起嘴角的冲动。

 

他让自己在朱雀温柔的碰触下放松下来,感受着朱雀胸口的起伏。鲁路修发现自己露出笑容,他微微坐起身,转头让自己面向朱雀。朱雀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抚到他的脸侧。鲁路修叹口气,朝他的手靠了过去。“我很快就得走了。如果他们发现我失踪了会惶恐的。”

 

 “别……”

 

“我还会在这里留上一会儿。”鲁路修把手盖在朱雀的手背上,别扭地把他们俩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我没有要离开。”

 

 “很好。”朱雀打了个哈欠,仰起头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鲁路修能感觉到朱雀在他的身下放松下来,知道骑士又开始迷迷糊糊了。“我不想你走。我不想走。”

 

 “那就别走。”

 

朱雀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鲁路修感觉到骑士的手指又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不动了。他微笑着,知道朱雀肯定是又睡着了,这很好。如果朱雀一直睡着,他就可以很容易溜掉。而他自己则可能终于,终于能睡着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朱雀很安全,不会死。明天他会去确保朱雀在能转移地方前一直安全,然后解决完反叛的事情。鲁路修叹口气,让自己再次闭上眼睛。这得再等上一会儿,他想再享受几小时这偷来的温存时光,然后才回去。

 

他感觉到朱雀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又抽动了一下,正打算睁开眼睛看看出什么事了,朱雀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死。”

 

这句话几乎让鲁路修蓦地坐直,当他看见朱雀畏缩了下之后停了下来。他僵硬地保持着那个位于躺下和坐直间尴尬的姿势。鲁路修舔了舔嘴唇,想要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瞪着朱雀的脸庞。

 

骑士睡着了,这让朱雀放松了一点。朱雀肯定实在说梦话,这句话大概是因为药物和朱雀自己的恐惧。

 

鲁路修叹口气,准备躺回去的时候,朱雀眼睑抖了抖睁开眼睛,鲁路修看见他露出微笑。“我想我爱你。”

 

鲁路修瞪着朱雀,看见他又一次合起眼睛,他的第一个直觉反应就是逃跑。朱雀不可能是那个意思,这只是药物作用。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建立在互相信赖和互利上的。朱雀是他信任的人,是他拥有的最接近挚友的存在,所以当他有冲动的时候朱雀是和他上床的那个人这是非常逻辑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安顿下来,注视了朱雀一会儿后让自己闭上眼睛。现在,他只需要把这些不安抛开,等他明天工作的时候他可以尽情烦恼。他可以借此让自己从朱雀身上移开注意力,这会很有用的。没有朱雀和他一起在房间里,他觉得不安全。鲁路修叹口气,想要放空思绪。他和朱雀一起待在这儿很安全,所有事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说。

 

*

 

2017年11月8日

 

基诺敲了敲皇帝的书房门,等了半晌听见回应后输入指令打开了们。他等到门完全打开,然后才走进书房弯下腰。

 

鲁路修没有出声让他起来,基诺吃惊地抬起头,扬起眉毛看见皇帝只是干瞪着他自己的书桌。基诺清了清嗓子,惊讶地发现鲁路修被他吓了一跳。他张大眼睛看见鲁路修瑟缩了下伸手扶住自己后颈。基诺站起来,走到书桌边靠上去。“陛下?”

 

 “只是有点落枕。”鲁路修挥挥手让他退开,坐回到椅子上。

 

基诺迟疑了一下,谨慎地观察了眼鲁路修,然后退后一步。很容易就站到了他通常站着的位置。他发现鲁路修也在小心地注意他,基诺无视了他的视线等待皇帝开口。

 

鲁路修轻咳一声,站起身推开椅子。基诺看见皇帝绕过书桌,鲁路修半路停了下来。他有一瞬间对鲁路修表现出的自然随便感到惊奇,然后他低下头。当然鲁路修会很随意,原本一直在这里的是朱雀。如果流言里说的他们两个的事是真的……

 

 “拜因贝鲁克卿,我发现自己需要一个守卫。而,考虑到你前任第三骑士的身份,你会发现你需要个办法重新赢回我的信任。”

 

 “前任?”

 

鲁路修抬起眉头,然后回身从书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现在,圆桌骑士已经被解散了。我要扼杀所有再次叛乱的可能。之前,我只是遵照新法,改变了一下头衔和一些特权,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必须得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了。所以,圆桌骑士不再存在了。你骑士的头衔还会留着,你的誓言也依旧有效。”

 

 “啊。”基诺稍微放松了一点,让自己短促地笑了一声。“所以我就来当守卫了?好吧,至少这让我不用回家去解释为什么会让皇帝讨厌我。”

 

鲁路修摇摇头,把文件放回书桌,然后靠在桌边。“你的任务很简单,在我晚上休息前一直贴身跟着我。会有守卫守在我的房门口,所以你不用留在我的房间里。”

 

鲁路修的视线落在了地上,基诺觉得自己松了口气。他立即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去问朱雀的事。第七骑士一直被允许进入鲁路修的房间。事实上,基诺不知道朱雀是不是有睡在别的地方过。这就引起了他的疑问,处在朱雀这样的位置上,他到底能起到多少守卫的作用。

 

基诺觉得自己脸上发烫,移开视线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知道了。”

 

 “我给了阿鲁斯特莱依姆卿同样的提议,但是是给娜娜莉当守卫。”

 

“但是我以为那是杰瑞米亚——”

 

 “我派他去处理军队的事了。他在那方面的经验很有用。”鲁路修走回座位坐下,向前靠了靠撑在手肘上。“在杰瑞米亚完成他的任务前,阿尼娅会保护我的妹妹。我相信她能完成使命。”

 

 “是的,陛下。”

 

 “当然,我也知道她的小问题,但是我觉得娜娜莉对她会是个好影响。”鲁路修笑了笑坐直身子。

 

基诺看见鲁路修又把注意力移回到书桌上的文件那儿,原地动了动然后后退一步。他站到骑士一般站着的位置,挡在房门和受保护的对象中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总是往鲁路修身上飘。

 

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一切只是装装样子的。鲁路修会让他当守卫就是足够的证据。如果鲁路修真的不信他,那他早就在之前那天和其他圆桌骑士一块儿被处死了。这只是作秀给其他人看的,基诺对此很感激。他不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天天担心着什么时候家里就来了通电话,把他叫回去数落他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至少在朱雀康复前,这给了他几个月平静的时间。

 

这想法让他刚要露出的微笑烟消云散,基诺扫了眼鲁路修,然后继续看着墙壁。他知道自己只是暂代朱雀的位置,用以让鲁路修周围的人满意,显示皇帝的强大。他突然觉得心下一阵害怕。如果朱雀永远好不了,或者是有残疾不能再干这个职位了怎么办?这样不只是会深深地涨到朱雀,这也会让他在行政大楼毫无用处。而鲁路修如果还想要把朱雀留下,那在别人眼里他就只是皇帝的玩物了。

 

他看着鲁路修,注意到皇帝一直专注于眼前的工作。这也许就是他虽然看上去那么劳累还在工作的原因。鲁路修正在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或者是至少让自己从这上面分点心。

 

基诺垂下脑袋,叹了口气,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理所当然的,鲁路修会选择拼死工作,这是他知道的能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唯一途径;这也就意味着基诺的责任不只是要保护鲁路修安全。他伸手捋了捋头发,思忖着他接下的这个活儿。

 

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这仍旧能让他待在皇帝身边不用回家。他的父母不会为此抱怨的。而且,他很肯定,在朱雀的康复期间鲁路修一定会很频繁地去探望他的,所以他还是能去见见朋友的。也许最后他还能找到机会不回本土留在这里。这会是最好的结果,他不用回家,朱雀完全康复了。


 

塞西尔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当她两个有两个守卫守在朱雀的房门口时猛地停下步子。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塞西尔手忙脚乱地掏出她的ID。她给两个守卫出示了ID卡,其中一个仔细地检查了下后挥手放她进了房间。

 

她把ID卡攒在胸前,一边回头看着一边走进了朱雀的病房,然后放松地吐出一口气。派上守卫大概是太小题大做了,但是这让她感觉好点。朱雀已经够招布尔塔尼亚人憎恨的了,他在自己同胞间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塞西尔露出微笑,然后把卡放了回去,匆忙走到朱雀床边。

 

看见床单被撩了起来,朱雀醒着,她心下大定。但是朱雀看上去还是迷迷糊糊,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在这里,当他意识到她是谁之后露出了一贯的灿烂微笑。塞西尔回以笑颜,坐到凳子上。

 

“嘿,塞西尔小姐。”朱雀稍微动了动,微微靠向一侧。

 

塞西尔伸手想让他停下来,最后一刻才想起要避开他的肩膀。于是她把手放在了他的身侧。“朱雀,你的肩膀。”

 

 “我知道,现在还好。”朱雀伸展了下手臂,打了个哆嗦,过了会儿才恢复。“不管怎么放都会痛。”

 

塞西尔咬住嘴唇,两只手交握在腿上,看向地面。如果他的肩膀现在在镇痛剂的作用下也会痛,那当他们减少药的用量的时候该会痛得多厉害?而且,就他身上那么多的上,他以后真的能用得了那边的肩膀,或者甚至能再次工作吗?她不知道如果朱雀不能驾驶兰斯洛特了,罗伊德会不会想让朱雀留下。但是就算传言是真的,鲁路修肯定不会想要一个没有用的守卫留在身边。这就意味着,之后朱雀将无处可去。

 

而这甚至都不是他自己的错,如果要说是谁的错的话,这是军队和圆桌骑士的错。而如果她敢的话,甚至可以说是皇帝本人的错。是鲁路修下令撤除贵族的。如果他没有做这件事,圆桌骑士不可能会反叛,朱雀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朱雀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让她吓了一跳,吃惊地抬头看他。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别这么做。”

 

 “做什么?”

 

 “自责。你总是这样。”朱雀收回手,塞西尔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回床上。“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会焦急不安,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是你的错。”

 

塞西尔瞪着他,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要朱雀不开口谈论这个话题,她还是愿意接受朱雀是从未来来的这件事的。这很容易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因为朱雀很自然地就融入了A.S.E.E.C,他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因为来自未来就笨手笨脚。但是当他开始说起这个话题,她就没法否认了。

 

而且,有一个比她年纪小的男孩儿,对她这么了解,让她感觉很别扭。很多时候,她知道朱雀明白她和罗伊德在深入交流什么,或者知道她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她的同事都看不出来,而他们一起共事的时间还更长。有个她不怎么了解的人这么了解她,这让塞西尔感到很不安。而且在朱雀的这种表现下,让她不得不相信他是从未来来的。

 

 “我……我不明白。”

 

 “就算是学校里爆发的流行病,也会是你的错。”朱雀翻了个白眼,继续笑着回头看她。“但是不是这样的。”

 

 “我不该给你钥匙的。”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塞西尔小姐。”朱雀又动了动,这让他瑟缩了下。“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不会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得救你。”

 

塞西尔瞪着他,看见朱雀又混混沉沉地睡去。她靠向前,一只手放在他的前臂上,把他摇醒。突然之间,她必须得知道,必须得知道朱雀为什么会这么了解他。他告诉过她一次,但是她必须再听他说一遍。如果他的说辞没有变,那就是真的。如果他的说辞没有变,那也许她就能弄懂发生的一切。“朱雀,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塞西尔小姐?”

 

 “我知道你很累了,朱雀,但是拜托告诉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关于救你的那部分?”

 

 “不是。为什么说不是我,你就不会在这儿?”

 

朱雀注视着她,塞西尔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迷糊到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她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没有撞上他清醒点的时候。当他再次抬头振作起来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哦,你收养了我。”

 

 “就这样?”

 

 “不。”朱雀轻笑起来。“如果你没收养我的话我大概已经死了。那时候我生病了。”

 

 “病得多重?”

 

 “不是什么重病。感冒什么的。”朱雀弹了弹手指否认道。“但是我没法吃东西,还冻僵了。没有你我估计就死了。但是这不重要。”

 

 “朱雀!”

 

 “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孩,在你之前没有人真的在乎我。所以,在那之前,都不重要。”

 

塞西尔吞了口口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那现在呢,重要吗?”

 

 “当然了。”朱雀看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你在这里,还有罗伊德,鲁路修和娜娜莉。我得保护你们。”他说着皱起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我还得回去救你。”

 

 “回去?你是说回未来?”

 

朱雀点点头。“我得再在这儿等上一会儿才能回去。我得确保所有该发生的事情会发生。但是那时候我就能救你了。”

 

 “从谁的手上救我?”

 

 “一群孩子。”朱雀蹙着眉,维持了一小会儿这个表情后打了个呵欠。“拿着枪的白痴孩子。因为你是布尔塔尼亚人。”

 

 “什么?”

 

 “他们因为你是布尔塔尼亚人所以恨你。”朱雀转过头去看她,突然认真起来。“但是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塞西尔小姐,我向你保证。而且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次伤到罗伊德的。”

 

塞西尔眨巴眨巴眼,想要理清朱雀刚才告诉她的话,弄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他们——嘿,罗伊德。”

 

塞西尔急忙转身,看见罗伊德溜达进病房,手里拿着一只碗。那科学家朝她挑了挑眉,然后转身朝朱雀挥手。“我最喜欢的零件怎么样了?”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朱雀朝他们两个露齿一笑。

 

 “还是给你灌了一堆镇痛剂?”罗伊德看见他热切地点着头轻笑起来。“趁你还可以的好好享受吧,他们很快就会减少剂量,怕你上瘾。”

 

朱雀做了个厌恶的表情,罗伊德笑起来,靠在塞西尔的椅背上。“我先把塞西尔带走了。她知道数据藏在哪里。”

 

 “好的。再见,塞西尔小姐。”

 

罗伊德把她从椅子上拖起来的时候塞西尔挣扎了几下,最后她朝他手里的那碗布丁做了个威胁的手势才挣脱开来。罗伊德牢牢的搂着那只碗,从她身边退了开去,塞西尔怒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朱雀的床边。“你确定不会有事吗?你需要点什么吗?会不会觉得孤单?”

 

 “我很好。而且鲁路修已经来看过我了。”这让塞西尔皱起眉。她到的时候探望时间才刚开始,她过来的路上看到鲁路修在和杰瑞米亚说话。她直觉地记得有从皇帝身边路过,是因为她看见跟在鲁路修身边的是基诺不是朱雀让她很不习惯。她倾向于那是朱雀的幻觉,但是他真挚的笑容又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鲁路修毕竟是皇帝,他大概想什么时候来看朱雀都可以。大概也是他在门口安放上了守卫。

 

 “一会儿我会回来看你的,如果罗伊德肯放我走的话。”

 

 “对他温柔点。他大概还在为兰斯洛特伤心。”

 

塞西尔笑起来,走出了病房,带着笑意注意到罗伊德已经逃开了半个走廊远,正防备地抱着他的那碗布丁。她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医院。她可以听见他追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侧过身,让他能超过自己。

 

罗伊德看了她一眼,把碗塞到胳膊下面面向着她。“去审问一个伤者可不对。”

 

她倒抽口气转头看他。“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罗伊德只是看着自己的勺子,最后又舔了一口然后用勺子指着她。“不要问未来的事。如果问了就不好玩了。”

 

塞西尔摇摇头。“也许对你来说是这样。但是我想知道。”

 

 “然后你就可以证明他错了?”罗伊德扬起眉毛。“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相信这类事情的人,至少不是在现实生活里,但是你应该知道理论。而且,谁说了朱雀讲的都会发生?”

 

 “但是——”

 

 “如果是什么坏事,你就会想要去改变它,这也是我不允许你做的。”罗伊德朝她挥舞着勺子,然后把它扔回碗里,仰起头。“朱雀没想改变任何事。”

 

塞西尔瞟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他不谈。”

 

 “他不谈的事情有很多。”

 

 “塞西尔,”罗伊德摇摇头,“在其他话题上他会闪烁其词,但是在他到底在这里什么这点上他完全闭口不谈。”看见她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罗伊德露出微笑。“你得了解你自己的机器,塞西尔,包括它发出的每个声响和小毛病。否则你怎么能知道它是不是在完美运转呢?我们的下零件瞒了我们很多事情,我不会去逼问他的。所以你也不行。”

 

 “但是……”罗伊德已经踱着步子走远了,塞西尔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她永远不会懂罗伊德怎么能在知道他的未来就在眼前的情况下依旧如此安然。不过说起来,罗伊德一向更专注于现在。但是剖根究底,罗伊德也是人。

 

她耸耸肩,叹了口气然后走向机库。罗伊德一到那儿就会指望她做点什么,不管她是不是到了。而且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做。有11架Knightmare要修,除非鲁路修下令不去维修叛乱圆桌骑士的机体。这还不算那两台几乎完全被毁掉的终端,他们还得去修理它们备份资料。既然她过来了,她也还得去查看下时间机器,以防万一发生了什么。但是时间机器的事在朱雀能走动前,也就是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里,得先放到一边。

 

想起等着她的工作,她不由得垮下肩。按照这个速度,朱雀待在医院的时间里她都得被困在机库,这也不错。她就能有足够的事分散注意力,而不是整天去担心那个男孩。就算他说的关于未来的话是谎言,这点她已经不是那么确信了,没有他在还是会让她觉得特别寂寞。


 

柯内莉亚走进他们现在的会议室,这间房间坐落在一幢被他们用作指挥中心的旧房子里。剩下的黑色骑士团都分散在附近荒废的村庄里。就她所知,这幢房子原来是某个布尔塔尼亚贵族的,大概在战争来临前就逃离了11区。这里的11区人多半也逃到了附近的别的城市去找工作。但是这就意味着他们能利用这些建筑了,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还能正常使用。

 

她小心地在身后关上门,看了眼坐在桌边紧张的人们。不是所有的黑色骑士团首领都现身了,有几个还留在后面和Knightmare在一起,确保他们珍贵的战争机器没有在路上损坏。

 

柯内莉亚坐到桌边,一一对上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发现只有藤堂和扇没有移开眼神,她勾起嘴角。

 

扇清清嗓子,站起身,紧张地拉了拉衬衫。“我们得到未确认消息,圆桌骑士被解散了。”

 

 “什么?”只有柯内莉亚和藤堂还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全都震惊地站了起来。她叹口气,靠回椅背上,听着其他人朝扇大呼小叫,他们都想表达自己的观点。黑色骑士团还没垮真是个奇迹。虽然,现在他们除了暂时后退重建没有在做别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给他们搞砸的了。鲁路修给了他们撤退的机会,他们抓住了。

 

她抬眼,对上藤堂的视线。他们俩互相点头示意之后,把注意力拉回扇的身上。不管是柯内莉亚还是藤堂都不想越权去干涉扇的指挥权。柯内莉亚是布尔塔尼亚人,在这里的唯一原因是为了保证修奈泽尔会支援他们。如果她尝试夺权,肯定会立即被杀掉。藤堂更愿意当Knightmare的指挥,背后的原因柯内莉亚不清楚,她也不知道对方可不可能会告诉她。所以只剩下扇掌事。

 

扇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得不等了5分钟等所有人都坐下,大部分的领|导|人都在藤堂视线的威慑下勉强平静了下来。扇低声道了谢然后坐回到座位上,伸手揉了揉脸。“这只是城里传来的流言,我们没有可靠的证据。我们只知道有人看见圆桌骑士的Knightmare出现在东京上空,然后它们全被摧毁了。”

 

 “摧毁了?”柯内莉亚听到这儿挺直了背。圆桌骑士不可能被摧毁的,他们一直都在。她读过他们的历史,更喜欢那些尤菲以前一直缠着她读给她听的有关公主的故事。从他们成立以来,圆桌骑士从未在战场上失利过,他们是布尔塔尼亚最伟大的战士。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击败的。

 

她眯起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大概只是个陷阱,让他们自以为很安全。如果他们相信了圆桌骑士的死讯,他们这个组织的领袖就会愚蠢地带着他们再次进攻,让他们所有人都被消灭。鲁路修不可能会放弃他最强大的武器,不可能在还有别的皇室成员有机会从他手里抢走皇权的时候。

 

柯内莉亚紧紧握住拳头,一只手放在桌上。“这肯定是陷阱。”

 

 “我同意。”藤堂开口道,抬头看向扇。“没有一个指挥官会解散他最强力的部队。”

 

 “他怎么可能在不牺牲掉自己的军力的情况下,骗过东京的市民让他们以为他们的Knightmare被毁掉了?”桌子边的其中一个人问道,他侧过头。“对鲁路修来说这似乎太花心思了。”

 

柯内莉亚没有回答,用指尖敲着桌子。这个人说得有道理。虽然鲁路修会想要给他们营造一个安全的假象,但是这不是个可行的计划。如果他用的是真的Knightmare机体,那么圆桌骑士就失去了武器。如果他用的是假的,那就是浪费时间,很容易就会暴露的。

 

这样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还没考虑。

 

柯内莉亚瞪大眼睛。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墙边靠上去。在那些人面前,她不想踱来踱去地思考。没有地图可以给她勾画,她想问题的时候总会踱步。现在,她只能站着不动。她环起双手,低下头,闭上眼睛。

 

他们都在被鲁路修牵着鼻子走,相信他做的每件事都有深意,所有的事他都从开始就知晓。但是她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只是凡人,他们俩一起长大的。他们没考虑到的可能性是,这是鲁路修没有预见到的突发事态,是一个失误。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就可能能有更多的喘息机会,也能有更大的可能击败他。

 

柯内莉亚抬起头,无视其他人看向她的震惊的视线。“它们怎么被摧毁的?”

 

 “你不可能当真的。这是个圈套,他想让——”

 

 “鲁路修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设圈套,到最后传到我们这儿的却只是传言。如果他想要我们相信圆桌骑士被完全摧毁了,我们肯定已经亲眼看见了。”柯内莉亚大步走到桌边,手掌猛地砸向桌子。“那肯定得值得他花大力气。现在,我们得到的全是些二手消息,这根本不值得。所以,他犯了个错误。扇,现在告诉我,它们到底是怎么被摧毁的?”

 

扇耸耸肩,抓了抓后脑勺。“我不知道。有些人说他们只看见Knightmare爆炸了,还有一些人说看见了一架白色Knightmare。”

 

 “白色Knightmare?”

 

扇点点头。“实际上,详细的说法是,他们很肯定自己看见是一架白色Knightmare在和圆桌骑士作战。”

 

柯内莉亚低头看了眼桌子然后站直身子。“第七骑士。”

 

 “谁?”

 

 “枢木朱雀,你们的骑士。虽然我觉得,既然他至今都没有动作再次和我们联络,或者是让皇帝改变计划,应该可以断定他是叛徒了。”她挑起眉,桌子边的人都颤了下。虽然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明确同意了授予枢木骑士称号,但是他们都以沉默的方式支持了这一决定。片濑少将以为在布尔塔尼亚政体中安插一个他们的骑士,会给他们带来优势,但是他错了,他让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一个忠于皇帝的11区人身上。柯内莉亚扬起嘴角,再次低头看向桌子。“他是唯一一个驾驶白色Knightmare机体的。而只有圆桌骑士才可能那么早装上悬浮飞行系统。你的确说了他们在东京上空,扇。”

 

扇又点了点头,柯内莉亚也回应地点点头。“所以,枢木就是那个击败圆桌骑士的人。在得到确凿消息前这是我们唯一能知道的事实。”

 

“但是为什么?他选择了皇帝,背弃了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在现在投向我们?”

 

“我们没法知道真相。”藤堂在座位上坐直,扫视桌子四周。“我觉得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了解枢木朱雀。他已经承认自己是出于自愿侍奉皇帝,所以他遵照的是自己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这让我们可能预测他的行动。”

 

 “如果我们在他身边安插间谍怎么呀?”扇慢慢开口,柯内莉亚看见他在椅子上动了动。“那样我们就可以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还能利用他。他是最接近皇帝的人,所以我们也能得到额外的消息。”

 

柯内莉亚和藤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叹口气,摇了摇头。不管这能帮上他们多大忙,他们有多想这么做,安插间谍是行不通的。特别是现在发生了圆桌骑士的事情之后,不管那是什么事。但是,这阻止不了他们想要安插间谍的想法。她扫了眼桌子周围,看见其他人都在点头。他们当然会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这会缩短他们要战斗的时间。而且,这也会让修奈泽尔变成后备计划,这她不怪他们。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修奈泽尔。

 

她用手指最后敲了下桌子,然后坐下|身,听着其他的领|导|人交换着意见,想要接近鲁路修身边。他们没一个计划可以成功的,或者他们提议要派出他们最优秀的人才,但是马上就被她和藤堂否决了。让她松了口气的事,这个主意很快就被废弃了。

 

 “所以我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我们该做什么?”

 

扇挠了挠脑袋,然后投降地举起双手。“我不知道。”

 

 “最好的计划就是遵照修奈泽尔的指示。”柯内莉亚看见他们想要反对举起一只手。“我得承认,我也和你们一样不怎么想和他扯上关系。他可能是我的兄弟,但是就我看起来他太像鲁路修。我们很可能会把一个暴君拖下台,结果却让另一个暴君上台。但是修奈泽尔有同盟和实力,这两样我们都需要。”

 

桌边的人纷纷点头,柯内莉亚站起身。“现在,我们剩下的Knightmare该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先告退了……”

 

她没有等他们的回应,直接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她说一声只是为了表达礼节,但是她还是布尔塔尼亚的公主。她肯定之后其他人会来和她谈谈,或是去看一下到了的Knightmare。与此同时,她相信他们也会待在哪儿想要想出个主意,但是她也同样相信没有一个他们想出的主意能用的。他们到最后只能按照修奈泽尔建议的做,因为他们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柯内莉亚叹口气,穿过走廊。Knightmare应该在公馆和村庄之间,存放的最佳地点。但是,这仍旧实在空地上,这让她心下不安。Knightmare放在空地上会让维护边的更困难。她用手揉揉脸,摇了摇头。她没法抱怨,她本来有可能落在鲁路修的手上被杀死,这毫无疑问。

 

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落到鲁路修手上,都会在一星期内丧命。这场战事已经拖得太久了,这就是他们得为此付出的代价。尤菲已经先一步付出了这个代价。

 

柯内莉亚打了个寒颤,一只手捂住嘴想要忍住泪水。她不能在这儿哭,她是个坚强的领袖,不能因为妹妹的事哀恸。在战事中她没有空干这个。她只能偷偷地为尤菲流泪。柯内莉亚叹口气,抹掉沿着脸颊留下的泪水,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她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把他们的Knightmare运进来,还有就是想办法弄清楚东京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坚称他们需要有可靠的人潜入东京是对的;但是他们以为需要一个间谍就错了。不过,她很容易就能和藤堂谈谈关于需要建立信息网的方法,然后再去和扇说。不管怎么说,其他人都一点用都没有。

 

她咬住嘴唇,现在只剩下去考虑该派谁去了,而且这个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还好他们现在也需要维修Knightmare,还有计划要制定。这会让那群白痴好好忙活儿一会儿了,与此同时,真正的领|导|人会做些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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