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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授权翻译】My Mirror,Sword and Shield(13)

Chapter Thirteen

 

2017年9月23日

 

修奈泽尔从桌上的一叠文件上抬起头来,小心地推开几堆报告,那是这人进来的时候监视小组一起给他的报告。修奈泽尔看了一眼那人拿着的文件夹和一盘食物,然后指了指书桌边的桌子,已经回去埋首继续工作。

 

一声轻响,托盘被放到了桌子上,他们带给他的茶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鼻子。他想要的是一杯上好的伯爵红茶,而不是这种便宜货。虽然,这个算起来得是他父亲的错。查尔斯·zi·布尔塔尼亚确保了世界无法在失去布尔塔尼亚的产品后运转下去,然后又保证了他的敌人得不到那些产品。当然,一个人永远无法操纵黑市,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他叹口气,把文件重新理好,他移动了下它们的位置给被放在他书桌上的文件夹让位。修奈泽尔用眼角扫了一眼,估计又是达摩克里斯的计划和更多多亏了鲁路修不得不延后的报告;都是些他早就习惯了的东西。它们大概都能等到明早再处理,或者说如果他的表没出错的话应该叫做今天晚些时候。

 

 “还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修奈泽尔殿下?”

 

他抬起手示意对方离开。“有卡诺就够了。”

 

修奈泽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立马回去继续阅读报告,好像他没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幸好那个男人也没说什么,鞠躬行礼后退出了房间。当确定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修奈泽尔才允许自己让手中的文件滑落,他用手指按压着额头。

 

他很惊讶自己至今仍没有心理崩溃,虽然他觉得这应该归功于在鲁路修击败他之前就有了当布尔塔尼亚首相时经验的缘故。而且他手下也还有其他人为他工作,他一直很擅长分派任务。

 

现在在他手下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是有效率的。他们都一直害怕鲁路修会针对他们,就算通过圆桌骑士他和他们做了交易也无济于事。这只是单纯的恐惧,但是如果他们在达摩克里斯的项目上不再加把劲的话,恐惧就要变成现实了。这个项目太巨大了。就连克拉拉·爱因斯坦设计的武器也不足以彻底摧毁鲁路修,可它会足以恫吓他。但是,他了解鲁路修,他的弟弟会不停地逼迫他的,看看修奈泽尔的底线在哪儿。而且他还是没有找到一个称职的助手来帮助他。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和卡诺一样……

 

他太容易就让自己想到那上头去。他有两年的时间从卡诺的事情上恢复过来,大体来说已经没事了。卡诺是一个聪明的副官,也是他拥有的最接近知己与朋友的存在。他只允许自己这么定义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回忆起他们俩更深的关系会让他情绪失控。毕竟,比起一个副官,还是世界重要。副官他总可以再找一个的。

 

修奈泽尔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眼前褐色的液体然后深吸一口气喝了下去。就和他想的一样,味道很难喝,修奈泽尔吞下去后把杯子放到了一边。他可以就把它这么放在那儿,之后有人会来收的。他们会抱怨他是个娇生惯养的皇子,但是他这个娇生惯养皇子,能帮助他们摆脱折磨着他们的皇帝。他也是鲁路修没有直接进攻EU的原因,他的弟弟不想造成大混乱。修奈泽尔会利用混乱脱身,而鲁路修就只能再次追在他身后。在修奈泽尔被找到前他都没法坐稳皇位。

 

他靠回到椅子上,把报告都推到一边,瞪着眼前的文件夹。最好他还是先浏览下内容。他沉吟着,翻开了文件夹看着里面关于达摩克里斯进度的报告,这个东西绝对会让鲁路修大吃一惊。受技术的限制还有因为物资运输的延迟,以及资金的缺少,战舰的建造进度缓慢,但是还是在进行中。而且,等克拉拉造好了她的武器,那它就能用来对付鲁路修了。到那时为止,他只能坐在这儿希望柯内莉亚不会向他求救,因为他没有资源可以给她。现在,他只是个EU的贵宾,别无其他。

 

修奈泽尔在书桌上交叠双手,看着眼前摊开的文件,然后小心地把它们放回文件夹收进了抽屉里。他靠过去锁住了抽屉,听见有人从走廊跑来他办公室和卧室的脚步声他顿住了,他不屑地看了眼墙边的床。他发誓那玩意儿想弄断自己的脊椎。

 

他回头去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的那个人。“从11区传来的消息。JLF被摧毁了。”

 

 “什么?”修奈泽尔站起身,怒视来人。如果JLF被毁了,那就意味着柯内莉亚也不在了。

 

那人看上去一时间有些羞愧,低头看着地面。“他们的领|导|人都死了,整个抵抗势力一片混乱。他们攻击了东京租界,但是被皇帝和他的军队击退了。”

 

 “皇帝在布尔塔尼亚。”

 

 “他已经不在那儿了。”

 

修奈泽尔把视线垂向桌面。看起来鲁路修认为值得冒险撇下圆桌骑士前往11区,但是他不可能知道会有这场攻击,就算有间谍也不可能。修奈泽尔往前靠了靠,把身体重心放在双手上。“所以他们缺乏组织。柯内莉亚还在那儿吗?”

 

 “就我们所知道的的情报来看,是的。”修奈泽尔松了口气。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个战场策略家还活着。“但是我有更糟的消息。”

 

 “更糟?”

 

那人悲伤地点点头。“尤菲米亚公主死了。”

 

修奈泽尔听见他妹妹的名字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软,小心地坐到椅子上避免摔倒。他谨慎地清清嗓子。“JLF?”那人摇摇头,修奈泽尔皱起眉。“鲁路修?”

 

 “没人知道,长官。皇帝没有在直播里说。他只说她死了,并且会送她回家。”

 

 “很好,很好。”修奈泽尔缓缓点头,然后靠回到椅子上,一只手托腮。“至少他给了她一份体面。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

 

 “修奈泽尔皇子殿下?”

 

 “当然我会哀悼她的。”修奈泽尔瞪着那人。“尤菲米亚怎么说都是我的妹妹。但是我们必须去安抚指望着她的同盟。是时候让全世界都知道,尤菲米亚站出来与皇帝的不公抗争,最后为此丧命。”

 

 “但是我们不知道——”

 

 “真的吗?”修奈泽尔看着对方瞪大眼睛,暗自微笑。他挥了挥手屏退了那人,然后站起身颤抖着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床边。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利用这个机会,但是修奈泽尔想要点时间好好整理下有关尤菲米亚的回忆,弄清楚有哪些是他可以在不会被悲伤困扰的情况下利用的。然后,他就会准备下一步计划。

 

*

 

朱雀尾随着鲁路修穿过行政大楼的走廊,他扫视了眼四周的众人,然后急忙走到鲁路修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鲁路修在他的碰触下猛地抽回手,朱雀等着鲁路修面向自己。但他没想到皇帝居然吃惊地瞪了她片刻,更没想到鲁路修会绊倒在自己身上。朱雀在鲁路修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抓住自己的衣服时一动不动地站着。他低头看着鲁路修,有些犹豫。

 

除了尤菲米亚死的时候,鲁路修总是那个先一步触碰的人。只要朱雀想要主导着给他一个拥抱都会被他推开,并且被怒目而视。但是这次也是鲁路修先动的,朱雀只是想在鲁路修再次错过自己的房门前让他停下来。他叹口气,然后伸开手臂抱住鲁路修,把他拉得更近。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鲁路修把脸埋在朱雀脖子那儿,正好就在他衬衣领子上方。朱雀侧过脑袋,把自己的脸颊靠在鲁路修的头顶,保持了会儿这个姿势然后站直身体。“鲁路修……”

 

鲁路修打了个激灵,贴得他更紧,甚至在朱雀退开的时候挣扎起来,他的手从抓着朱雀的肩膀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朱雀冷静地避开他的手,确保自己没有用太大力气抓着他,他对鲁路修露出微笑。“慢点。你的房间就在这儿。”

 

皇帝瞥了旁边一眼放松下来,从朱雀那儿退开走进了房间。朱雀跟着他,心里默默盘算自己得做些什么。得提醒下杰瑞米亚,鲁路修现在状态有多么不对劲,还有应该把娜娜莉带到她哥哥身边,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哀悼。圆桌骑士也应该被召回日本。在这次重创之后,JLF肯定得休养生息,但是这不是说柯内莉亚也会坐以待毙。她大概现在正在计划为她妹妹复仇。这是另一件要做的事,确保媒体知道杀死尤菲米亚的是第五骑士,而不是JLF。

 

这些都得等到他把鲁路修送回房间,确认皇帝被照顾好了之后。就算那个时候,朱雀也会从房间外面联系杰瑞米亚和俾斯麦,确保皇帝那儿没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估计有许多住在东京的市民想要尝试刺杀鲁路修,特别是在直播上他表现得如此动摇之后。吃的可以再等一等,虽然朱雀很不愿意承认。从他个人的经验来说,现在鲁路修最想不到的就是用餐。

 

他走进漆黑的房间,听见门在自己身后合拢的声音,抬起视线看见鲁路修踉跄地走到床边。皇帝把他的帽子扔到一边,跌坐在床上,瞪着地板。朱雀吞了口口水也看向地面。他了解鲁路修现在的感受,他内心的一部分完全可以说出各种空洞的词汇来形容接下来几天鲁路修得承受的一切。在他母亲死后,他一直讨厌他的同学们说出那些辞藻。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的死,也没有说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用Refrain慢性自杀。让他们以为他母亲死于事故更好些,他们不会那么同情他。同情只会提醒他,自己失去了什么,然后让他更加想念她,如果想念不在了的母亲也是可能的话。

 

朱雀叹口气,内心默默计算完成他要做的事情得要多少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他就不得不把鲁路修一个人留下了。最近的通讯工具是走廊下面鲁路修书房里的屏幕。朱雀揉了揉额头,转身从床边离开,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喉间有什么哽住了。

 

不管他有多想为尤菲米亚的死哭泣,他做不到。他太习惯于面对死亡,太习惯于在危机时封闭住自己的感情。花一段时间去哀恸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很陌生,他的人生需要他不断前进来得以幸存。他内心的一部分很嫉妒鲁路修,因为他可以有悲痛的时间。他含起胸,想要保护自己似的缩起来,向控制面板伸出手。

 

 “朱雀?”他的手停在了按键上,朱雀慢慢地收起手指然后转身看向鲁路修。皇帝完全放弃了伪装,不再假装自己没有受到妹妹的死的影响。他现在垮着肩双手抱住自己,手指用力地捏着自己的肩膀。“他杀了……就算我命令他……”

 

鲁路修抬头看他,朱雀被他眼里的茫然无助震惊了。他一直习惯于鲁路修在公众面前戴着的假面具。他谨慎地向皇帝迈了一步,看见鲁路修稍稍蹭得离他远了一点。朱雀停下脚步,吃惊地看着他那明显的退缩。“如果我连圆桌骑士都没法信任,我还能相信谁?”

 

朱雀带着温柔的笑容侧过头。这才是问题的源头。鲁路修要依赖他的骑士们来保护娜娜莉安全,没有这点的话他没法离开皇宫。鲁路修正在努力从各种情感中寻找平衡点,对他妹妹安全的恐惧,对他自己安全的恐惧,还有对他异母妹妹的逝去的恐惧与震惊。所有这一切的同时他还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姿态,因为朱雀还在这间房间里。

 

他叹口气,伸手小心地解开自己背上的披风,然后任它滑落到地上。此时此刻,在鲁路修正明显畏惧着圆桌骑士的时候,他不想让自己和圆桌骑士有什么关联。剩下的制服和大部分骑士的标准制服差不多,所以没什么问题。

 

朱雀走过去站在鲁路修面前,当他从剑鞘里拔出他的剑的时候皇帝吓了一跳。皇帝坚持要让他们在宣布尤菲的死讯时穿上仪式用的正装。

 

鲁路修立即朝床的深处缩了缩。“朱——朱雀?”

 

朱雀没有回答,他向前伸出手,握住了鲁路修的手腕,借此把他再次拉到了床边。他把鲁路修的手放在剑柄上,当对方不再挣扎的时候小心地让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剑柄。朱雀保持着一只手盖在鲁路修握住剑柄的两只手之上,他跪到了地上,轻轻地引导着那把剑,直到剑尖停留在他的心口上。这时他才抬起头注视着鲁路修的脸,他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见对方脸上的惊讶。“您可以相信我,陛下。”

 

他强迫鲁路修更用力地把剑刺向自己,然后松开了手,调整自己的姿势到一个正式的行礼,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朱雀向前垂下头,闭上眼睛等着鲁路修的裁决。

 

有一部分的他自己依旧对此有所犹豫,向鲁路修献出那么多,他的生命和忠诚,特别是知道一年多之后会发生的事。最终,鲁路修会死,而他将不得不坐视皇帝的死亡。朱雀吞下口口水,想要去掉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为了他的未来,他得看着鲁路修死。而,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他又得保证鲁路修在他身边有安全感。罗伊德说过他不知道修好时间机器要花多久,所以朱雀只得在那之前让自己活下去。

 

感觉到剑被挪开了他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它被丢在了他身边的地板上。朱雀鼓足勇气抬头去看鲁路修,当鲁路修示意他平身时小心地观察着他。

 

朱雀照做了,当鲁路修站到他身边时吃了一惊,但是等他看见鲁路修脸上露出的真挚的微笑时他放松了下来。他移开视线,但是没想到鲁路修用两根手指抵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让他直视鲁路修的双眼。

 

 “我的骑士。”当鲁路修把手从他下巴移开,转而捧住了他的脸时,朱雀紧张起来。感觉到鲁路修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朱雀打了个激灵,倒吸了一口气。鲁路修对此似乎轻笑起来,他又靠近了一步。“我忠诚的骑士。”

 

朱雀最想干的就是退后几步躲开,但是他的身体不听指挥。他很快就不知所措了。他已经把太多投入到了这个冒险之举中,他不想让这个状况继续深入下去了。他已经是离鲁路修最近的人,而他甚至还不是第一骑士。他只认得皇帝两个月,但是他这些天几乎已经二十四小时陪在鲁路修身边。朱雀紧张地咽下口水,感觉到鲁路修的手指从他的脸颊上挪开,随着着他的这一举动拂过他的咽喉。

 

他很想让鲁路修退开,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简单的骑士和皇帝的关系中去。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越过了一条线,一条他从来不想越过的线。他非常想告诉鲁路修退开,但是他没法说出那几个字。相反,从他嘴里说出的是,“您的命令?”

 

鲁路修偏过头,很显然在思索他的问题。鲁路修眯起眼睛得出结论的时候朱雀打了个颤。他舔舔嘴唇,看见鲁路修的视线顺着他舌头的动作移动,然后他向前靠了靠。朱雀无助地只能向后退开一点,想让他们之间保持点距离。但是在他能退开太远之前他就被止住了,鲁路修的手现在正托在他的后颈,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朱雀的皮肤,让朱雀感到一阵颤栗。“取悦我。”

 

他有拒绝的余地,朱雀可以从他话语中听出来,鲁路修几乎是在询问他了。他可以现在就退缩,让自己脱身。当然,之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会紧张上一段时间,但是他可以笑着解释说他对鲁路修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他可以撒谎说当他的骑士就足够了。他可以做很多事,然后让自己免于那个距今1年多后无法避免的结局。但是他做不到,因为鲁路修是他的皇帝,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算得上是朋友的人。而且,他见过鲁路修最糟的样子。在他歼灭了罗利卿之后,是他把鲁路修拉近自己的。鲁路修需要这个,他也需要这个。

 

朱雀吸了一口气,一边深思熟虑自己打算做什么一边缓缓地吐气。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做这件事。他不应该这么愿意说出这四个字。“遵命,陛下。”

 

听见他的回答,鲁路修立即上前,他抬起放在朱雀后颈的手,鲁路修的手指按在朱雀后颈上方的发间,用自己的双唇抵上朱雀的。他们的浅吻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鲁路修就把舌头伸进了朱雀唇间,朱雀谨慎地张开嘴,但是立即就让鲁路修夺取了主导地位。

 

他们的舌头相触了片刻,甫一接触鲁路修就用自己的舌头刷过了朱雀的上颚。朱雀打了个激灵,浑身发软让鲁路修主导这个吻,他一只手抱住鲁路修的肩膀,然后用另一只手缠绕着他的发丝。他借力把鲁路修从嘴上推开,趁这个空隙呼吸了点新鲜空气,然后引导着鲁路修慢慢地接吻,不再那么急切。感觉到鲁路修有些犹豫,他了然地勾起嘴角。鲁路修想要的是粗暴点的。

 

朱雀再次退开身,看见鲁路修迷茫地睁开眼。他从鲁路修的脖子上拿开手,小心的解开鲁路修袍子上的搭扣,松开了还挂在他肩上的披风。朱雀感觉到鲁路修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打了个颤,故意没有屈从他的意志继续接吻。相反,他用鼻尖轻蹭着描绘鲁路修的下巴,在颌骨那儿停了下来改用牙齿轻轻啃咬,然后垂下头靠在鲁路修的肩窝。

 

在他发间的手向下滑到了他的背上,放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朱雀抵在鲁路修的颈部露出笑容。他最后还是听从了鲁路修不断的催促,在鲁路修倒在床上的时候上前一步,跟着他一块儿跌到了床上。

 

他和鲁路修外套上复杂的拉链和搭扣做着搏斗,当他们都倒在床上的时候终于解开了第一层衣物。朱雀伸手继续解开拉链,想要接着亲吻鲁路修,同时任由鲁路修努力地解开朱雀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像有永远那么漫长的时间,他们就这么互相摸索着,两个人都在挣扎着想要脱掉衣服,把衣服散乱地扔在了床上,然后就沉迷在了接吻中。接吻是安全的,是朱雀知晓的。他和鲁路修会做的最多的就是接吻,更深入的部分就是他不清楚的了。他大部分的接吻经验都来自于鲁路修。

 

朱雀稍微退开了些,喘着气,鲁路修则双手环住朱雀的肩膀,抱住他。朱雀低下头,鲁路修在他身上磨蹭的时候打了个颤。当他感觉到鲁路修一只手滑入到他们俩之间时,急忙紧张地尽可能地往后缩了缩。就算皇帝还是攀在他身上,鲁路修脸上又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朱——朱雀……”

 

他低头看着鲁路修,很快就投降了,环抱住鲁路修把他拉近。“我——我从来……”他微微仰起头迎上又一个吻,鲁路修这次成功拉下了他衬衫的拉链把它解了下来。朱雀让他脱下自己的衬衫甩到了床上然后回来继续。“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那我呢?”在亲吻他脖子的间隙鲁路修问道,朱雀侧过头,感受着鲁路修的手划过肌肤的触感倒抽一口气。

 

 “我必须得离开……”

 

 “不。留下来。你是我的骑士。我的。”这些渴望而迫切的低语正是他在花园的那晚离开前说过的;也是这句话让朱雀整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那时他甚至还腹案了该怎么回答。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吞了口口水,把手伸到他们之间,摸索着鲁路修的裤子拉链把它拉开。鲁路修喘着气,向他弓起身,朱雀一边把额头搁在鲁路修的肩膀上,一边曲起手指探入皮肤与布料之间。鲁路修更加用力地抓住他,朱雀很肯定鲁路修的指甲会在他的背上留下红印。但是他不在乎,只要鲁路修紧靠着他。他只在乎怎样能靠得鲁路修更近。

 

朱雀抵在鲁路修的肩上呻吟,他的手指摩挲着鲁路修的肌肤,正好在鲁路修想要他碰触的地方的几寸之上。“我能不能……能不能……”

 

 “可以。”

 

这句话让朱雀口干舌燥,他从鲁路修那儿退开些,去折腾自己的裤子。他好不容易脱掉了一半,然后他反应过来低咒一声,猛地拉下靴子把它们甩到了地上。他的裤子也跟靴子一块儿掉了下去,朱雀踢掉了他的短裤,然后转头面向鲁路修,一把同时拽下鲁路修的裤子和内衣。他把它们都丢到一边,几乎没注意到它们一半掉到了床下,然后他又重新爬回鲁路修的身上。

 

当第一次赤裸相呈的时候他猛地吸一口气,太沉醉于这个感觉之中,他没发现鲁路修抓住了他的手。当鲁路修舔舐他的两根手指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从他正在亲吻鲁路修的锁骨的位置上抬起头看他。他瞪大眼睛看见鲁路修把他的两根手指放进嘴里,朱雀打了个激灵,把头垂到了鲁路修的肩上。他蹭了蹭胯部,让鲁路修发出一声喘息。在片刻的迟疑后鲁路修也用相同的动作回应他。

 

朱雀把手指从鲁路修的嘴里拿了出来,稍稍动了动位置让自己可以够到两人之间,然后他捅进去了一根手指。他做好准备鲁路修会紧张会抗议,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紧致。朱雀咬住牙齿,憋回又一声呻吟。这比他想的要紧得多。他扭动了下手指,等了一会儿后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然后开始扩张。

 

鲁路修颤栗着,指甲掐进了朱雀的肩膀,从这大概可以看出他感觉到了疼痛。朱雀侧过头,转而亲吻爱抚鲁路修的颈部想要在自己探索的时候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会让他享受到快感,米莉和罗伊德(这让他很尴尬),都在尽责给他性教育时告诉过他。塞西尔是三个人当中说得最含糊的,而且把对象限定了为了女性。但是朱雀发现很感谢罗伊德和米莉的深入谈话,特别是因为现在鲁路修在他每次用手指刷过他的前|列|腺时喘息着喊他名字的样子。

 

在鲁路修向朱雀弓起背之后的一声呻吟,让他一口咬在了鲁路修的肩上,防止自己就这么高潮。这还太早了,他甚至还没有进入到鲁路修体内。

 

朱雀舔了舔嘴唇,把他的手指抽了出来。鲁路修在他身下发出啜泣声,朱雀喜欢这样子的鲁路修;急促地喘着气,说不出他一贯刻薄的言辞。只有现在,鲁路修无话可说,而这样的感觉出奇得美妙。

 

他凑上去亲吻鲁路修,鲁路修热切地回应他,夺过了主导权带着朱雀沉浸于更激烈的吻,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在他失去控制前他退了开来,伸手握住自己的分|身慢慢进入鲁路修。

 

最开始鲁路修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正抬手拉下朱雀亲吻他,想要让他留在那个位置没有留心到疼痛。下一刻鲁路修便松开了手,他推开朱雀的脑袋。“天啊,你在……”剩下的话语淹没在细碎的声音中,鲁路修在朱雀完全进入他的时候牢牢地攀住朱雀的双肩。

 

朱雀只是点点头作为回答,鲁路修包裹住他的感觉让他大口喘着气。他垂首把头搁在鲁路修身上,想要让自己集中。但是这看起来像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当他被鲁路修紧紧容纳的时候其他什么事都无法思考。

 

他被鲁路修向他弓起身的动作拖回了现实,鲁路修的一只手拂过他的发间。“动起来。”

 

朱雀点点头,遵从了他的命令,缓缓地抽出来然后再挺身进入,鲁路修嘴边溢出呻吟曲起五指紧紧抓住他。他重复着这个动作,当听见鲁路修半是尖叫地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僵硬了片刻。然后他便彻底迷失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鲁路修在他身下的动作,和他在鲁路修体内的动作。他只能听见鲁路修发出的细碎声响,让他往某个方向挺进的轻声命令,或是让他快点的低声呼喊。

 

鲁路修的手吃力地拽着他的双肩,直到朱雀一只手撑到鲁路修的脸侧,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臀部。朱雀在鲁路修狂乱的亲吻下微微发着颤,大部分的吻都化作了对他颈侧的啃咬。

 

当鲁路修重重地在他一边肩膀上咬了一口时朱雀打了个哆嗦,他支撑着自己体重的那只手差点松开。他用手肘重新撑住了自己,鲁路修利用这个机会把朱雀拉近。一边接吻朱雀一边引导者鲁路修扭动胯部,重新找到个新的角度让自己能进入鲁路修更深处,并且更容易撞击到那个能让鲁路修颤栗的位置。

 

这足以让鲁路修在他身下颤抖,喘息着喊出他的名字。“朱雀……我……”

 

对于鲁路修的这声警告朱雀没有做声,他调整角度继续撞击那个点,换来鲁路修一声高喊。他的反应稍微有些慢,俯下|身半路堵住了鲁路修的呼喊,感觉到鲁路修的身体在他身下抽搐发抖。鲁路修高潮时精液喷洒在朱雀的腹部,朱雀继续着挺进的动作,很快自己也攀到了顶点。

 

他半趴在鲁路修身上,急促地喘着气听见皇帝也是一样。当他确定自己能动了之后,朱雀才从鲁路修那儿起身,爬起来躺到了他身边。只要朱雀觉得他能移动四肢并且能够正常思考了,他就会起床去清洗下自己。他还得去和圆桌骑士和杰瑞米亚谈一谈,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沙发看上去非常具有吸引力。他只需要找到自己的短裤,他就可以爬进自己的被子里。

 

朱雀动了动,想要转到俯身的姿势,但是却被鲁路修的手制止了。他转过头去看皇帝,鲁路修那副没法睁开眼睛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爱。他的手臂被拽住了,朱雀下意识地就靠了过去,没法让自己不去把脸埋进鲁路修的发间,露出笑容。他抱住鲁路修,紧紧搂住他,暗下决心只要鲁路修睡着就会起身离开。

 

他感觉到鲁路修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下巴,稍稍退开身低头看向皇帝。鲁路修抬头看着他然后埋首在朱雀的颈侧。“你会留下来。”

 

 “当然。”

 

 “在床上。”朱雀只是点点头,他现在太放松了没法去在意这种事。

 

床上很舒服,而靠着鲁路修也感觉很好很温暖。把鲁路修抱在怀里的感觉出乎意料得舒适,皇帝已经昏昏欲睡。

 

朱雀摇了摇他,让鲁路修再稍微清醒一下,只是为了从他们俩身下把被子抽出来盖在他们身上。鲁路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用鼻尖拱了拱朱雀然后就翻身到了自己的那侧,动了动靠在朱雀身上。骑士任他动作,当鲁路修伸手拉过朱雀的手臂放在自己肚子上时朱雀睡意朦胧地露出微笑。鲁路修轻抚着朱雀的手臂然后再次安顿下来。

 

他蹭了蹭鲁路修的后颈,不清楚他曾经亲吻过这里的印象是想象还是他真的这么做过。不过这不重要,他现在很暖和,带着种荒谬的满足。而且,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之后,朱雀愿意把其他所有事都先放到一边去。

 

*

 

2017年9月24日

 

鲁路修大步走在走廊上,努力不让人看出自己在蹒跚。他注意到了朱雀脸上的笑意,他同样清醒地意识到那个骑士走得离他太近了一点。但是他不打算让朱雀住手,至少在他现在正因为今早浴室里的一次高潮兴致正高的时候不会这么做。如果说他有什么想做的话,他更想把朱雀拉过来再次埋首在他温暖的体温之中。

 

在他骑士身边醒来让他心满意足。鲁路修侧过身蜷缩在朱雀怀里又眯上了几分钟。那时候朱雀也慢慢醒过来了,一只手抚过鲁路修的发间直到鲁路修抬头去亲吻他。这引领着他们进入有一个吻,然后再一个一直到鲁路修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鲁路修爬下床去浴室冲澡,朱雀也跟着他进去了。

 

他回过头,朱雀猛地把视线从他屁股上抬起来。鲁路修打算狠狠瞪他一眼,但是朱雀只是露出微笑,而这就足以让鲁路修转回头,不让朱雀看见他自己脸上的笑容。

 

朱雀大概是他现在还能正常运转的唯一原因,让他能从发生的一切里分散下注意力。这对他来说很好,鲁路修靠找到个别人依靠来度过悲恸,不让自己迷失。

 

别的人不是这么干的。

 

他在娜娜莉的房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朱雀然后抬起手敲门。房间里没有应答,这让鲁路修再次抬起手,这时娜娜莉轻轻的“进来”的声音制止了他第二次敲门的动作。鲁路修伸手按向数字面板,用手指按下最下面的按钮打开了门。

 

鲁路修在门完全打开前就挤了进去,慢步走到娜娜莉身边,她正蜷在床上。眼前她哭泣的模样让他如鲠在喉,他急忙坐到床边把她搂在怀里。“娜娜莉……”

 

她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抽泣,鲁路修看了眼朱雀确认那个骑士站在门边守卫,然后牢牢抱住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心地拍拍她。“对不起,娜娜莉。我不想……”鲁路修的话没有说完,他感觉到自己眼中也开始蓄满泪水。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哽咽着最后让自己哭出了声。

 

鲁路修不知道他们这样抱在一起哭了多久,他只知道先平复下来的是自己,他小心地维持在原地让她能继续在他肩上哭泣。等到她的抽泣声平静下来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这时候他才疲倦地看了眼朱雀,骑士紧张了一下然后从门口走过来,站到了床边。

 

朱雀停在距床越一臂远的地方,伸手抚过鲁路修的头发,鲁路修向他靠去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娜娜莉身上。

 

他妹妹从他身上退了开去,用睡衣的衣袖拭去泪水。娜娜莉意识到朱雀站得那么近后有些吃惊,然后转头去看鲁路修,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怀里。鲁路修微笑着轻拍着她安慰她,等她平静下来,伸出手再次抱住她。

 

她注视地板良久后抬头看他。“为什么?”

 

 “嗯?”

 

 “为什么他们要杀了她?她打算让一切都变得更好。她为自己做的那些那么自豪。”娜娜莉不得不停下来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她?”

 

 “杀她的不是JLF。是我们这边的叛徒。”

 

娜娜莉瞪视着他,双眼圆睁,有那么一瞬间,鲁路修很害怕她会怀疑自己。他可以带着全世界的仇恨活下去,但是他没法承受娜娜莉的憎恨。他急需他妹妹的爱和理解,否则的话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恐惧很快就消退了,娜娜莉只是在等他解释。鲁路修叹口气,摇了摇头。“有人下令向JLF开火,这才是他们袭击我们的原因。”

 

 “谁?”

 

 “我不知道……”他说到一半看向朱雀。

 

 “我会去调查下记录的。”

 

 “不。”鲁路修一下子乱了阵脚,差点就要伸手抓住朱雀。他不想让骑士离开他们,他现在只相信他一个人。“让别人去。”

 

朱雀只是点点头,鲁路修很庆幸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将注意力转回到娜娜莉身上,微微向后靠了靠。

 

她疑惑地注视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谁杀了尤菲?”

 

 “罗利。”鲁路修咬住嘴唇。他本来想尽可能长地瞒住娜娜莉,他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对他来说至今仍难以理解为什么第五骑士要采取这个极端行径,除非罗伊以为这是鲁路修想要他干的。但是那就意味着这还是他的错,虽然他早就知道了。鲁路修叹口气,垂下头。“是罗利。”

 

 “罗利?但他爱她!他为什么要杀了她?”

 

他瞪着她,斟酌着该怎么告诉娜娜莉尤菲米亚和罗利之间的事。尤菲米亚一直滔滔不绝地谈论着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热恋中。但是事实上,罗利比起尤菲米亚更爱布尔塔尼亚帝国。只是因为她是帝国的公主,所以他才会去爱她。而且,如果不是尤菲米亚坚持,他早就下令不让罗利再去见她了。如果他能无视他妹妹的这一次要求就好了。

 

 “这……很复杂。”

 

 “怎么复杂?”

 

鲁路修垮下肩。“他以为他在执行我的命令。”他飞快地看了一样,正对上娜娜莉的视线。“但是我绝对不会——”

 

 “我知道。”她咬住下唇把目光移到地上。“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我做不到。”他几乎没法去宣布尤菲米亚已经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振奋人心的演讲,告诉国民他们将会迈过这个难关,但是他仍可以感觉到她的血溅在自己的脸上,就算他在声明开始五分钟前已经把它们洗掉了。在整个战斗中带着那些血迹后,洗干净它们让他觉得很奇怪。虽然,这对他来说微妙得合适,带着应该是敌人的血上战场。

 

 “你会告诉别人吗?”

 

 “会的。罗利是祖国的叛徒……她不应该死的。”

 

娜娜莉伸手抓住他的衬衫。“现在吗?”

 

“不。”他摇摇头。“今天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谢谢。”她越过他的手臂看向一边。“如果朱雀想的话可以坐下来。”

 

“我站在这儿就可以了,殿下。”

 

鲁路修抬头迎上朱雀的视线,不知道对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什么,但是他坐到了床的边上,就规矩来说太近了。反正鲁路修不在乎,他侧过头靠在朱雀的肩上,感激骑士默默的支持。他很快就得去面对他剩下的国民,但是现在他只想再躲起来一会儿。这个时刻娜娜莉比帝国更需要他。

 

当娜娜莉从他怀里起身抬头看向朱雀的时候他有些吃惊,骑士看上去也出乎意料。鲁路修从朱雀肩上抬起头,看见娜娜莉伸出手抓住朱雀。“答应我你会保证他的安全。答应我你会保护他。”

 

 “娜娜莉……”

 

 “我答应你。”朱雀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把视线转到娜娜莉身上。“我会誓死保护他的。”

 

娜娜莉颤抖着倒在他的身上。“谢谢你。谢谢你”

 

朱雀无助地看向鲁路修,鲁路修只是笑了笑,轻轻地把他妹妹从朱雀那儿拉起来。他把她带到床头,坐在她身边扶着她的秀发。娜娜莉抽了抽鼻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鲁路修注视着她进入梦乡。等他确定她睡着了,他看向朱雀。

 

 “你一年之后就会离开。”骑士畏缩了下,然后靠向鲁路修。他向后动了动,看见朱雀停了下来坐在床的边沿。“你不能就这么答应娜娜莉。”

 

 “我不想的,鲁路修。我不想离开。”

 

 “那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必须得走。”朱雀低下头,垮下肩。“只是……只是放心我不会不说一声就离开的。我会确保你们两个的安全后再走。”

 

鲁路修怒视着他,开口的时候希望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像恳求。“留下来。我可以命令你留下来。”

 

 “那我就不得不违令了,鲁路修。”

 

 “那我会找到你的。”

 

 “你找不到的。你真的找不到。”朱雀抬眼,看了他片刻后转过身,凑上去温柔地吻在鲁路修的唇上。“只要我还在这儿我就会保护你的安全,鲁路修。”

 

“这算不上是安慰。”

 

 “对不起。”朱雀微笑着凑近些,鲁路修就势把头靠在了朱雀的肩上,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我们得去召回圆桌骑士。”

 

 “没错。”

 

 “我得在流言传得太广之前宣布是谁杀的尤菲米亚。”鲁路修叹口气。“然后我就得继续下去。”

 

“鲁路修?”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危险吗?”

 

 “很有可能。”鲁路修微微抬起头,瞥了眼朱雀的脸色,不是很确定他的表情的含义。“你会反对我吗?”

 

 “不。我不喜欢你在干的事情,但是,”朱雀摇摇头,“不。我完全忠于你。”

 

 “因为我们……”鲁路修低头看了眼娜娜莉,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朱雀的肩膀因为他的笑声震动着。“之前就是了。”

 

 “很好。”鲁路修慢慢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转到娜娜莉身上看着她转过身握住自己的手。她不会睡着太久的,大概就是三十分钟左右。然后她也会来想办法让他也开心起来。如果这能让她满足,他就会让她尝试。但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今天他不会留娜娜莉一个人。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放弃他的妹妹,就算是世界也不行。


 

基诺看着载着罗利卿和尤菲米亚遗体的飞机着陆,听见阿尼娅用电子日记拍照的咔嚓声。他转过身朝他的同行挑起眉,阿尼娅只是耸耸肩然后又拍了张照片。基诺叹口气摇了摇头,抬眼去看从崔斯坦的驾驶舱荡下来的绳索。

 

他们在这儿等着俾斯麦告诉完那两个新任圆桌骑士情况,然后他会护送那两具棺木到举行葬礼的地方。只要葬礼结束,第八骑士和第十一骑士就会立即返回11区。

 

基诺动了动,让自己靠在崔斯坦的腿上,看着俾斯麦走到飞机前,大概是看珍贵的货物有没有受伤。葬礼会大范围转播。就算Numbers憎恨着帝国,他们也都至少尊重尤菲米亚公主,所以他们都会观看葬礼缅怀她。

 

他把辫子甩到肩后,皱起眉看着飞机。他们会在11区观看葬礼,他很肯定鲁路修也会这样,这件事让他心下有个疙瘩。他在鲁路修从日本回来之后,大概是最接近11皇子的人,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但是足够让他知道鲁路修对尤菲米亚和娜娜莉的感情都很深。虽然,尤菲米亚公开和鲁路修立场对立,但是这会让他这么恨她吗?

 

皇宫里到处流传着鲁路修的悲痛都是假装的,是他下令处死公主的。她很显然反抗了他,他对她宣布成立特别行政区的反应在众人眼里显然就是敲响了丧钟。当然,这只是贵族们之间的传言,只要能让皇帝欢喜他们什么都会说。

 

平民中的流言更加糟糕。他们在说这整件事都是JLF为她设下的陷阱,第七骑士背叛了皇帝。他一边在给JLF通风报信一边引诱了公主。那些法律都不是尤菲米亚自己定的,她只是被叛徒蒙蔽了。

 

人们这么容易就会去质疑一名圆桌骑士让他感到可怕和不安;基诺私下里不了解朱雀(等他回到11区他就会改变这个状况),但是他很难相信朱雀会是那种杀死公主的人。

 

他摇摇头,从崔斯坦上退开,转头看见阿尼娅还在日记上打着字,大概在记录发生的所有事还有在这儿的所有人,以防万一她又忘记。基诺叹口气,向往地看着绳索。他们越早能离开布尔塔尼亚,就能越早放松下来,因为他们就能回到皇帝身边了。及时他们都不相信传言,光是留下一个11区人保护皇帝还是让他们都神经紧绷。

 

还有就是基诺想离他的母亲远一点。她又往他那儿送了个贵族女孩儿。女孩儿很漂亮,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抬头看见俾斯麦快步走向他们,正打算朝第一骑士露出自己一贯的灿烂微笑,他注意到对方看上去有多苍白。基诺偏过头。“俾斯麦?”

 

第一骑士打了个激灵,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别告诉别人。”

 

基诺向后靠了靠露出笑容。“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拜因贝鲁克卿。” 俾斯麦的厉喝让基诺后退了几步,对方注视了他片刻后耸了耸肩调整了下披风。“他们给我看了公主。”

 

 “你想要看她一眼?”

 

 “我看着她长大的。”俾斯麦没有多加解释,基诺挑眉。俾斯麦在基诺出生之前就被查尔斯·zi·布尔塔尼亚封为了第一骑士。他当然一直都在皇宫走动,看见过尤菲米亚。

 

 “啊。”

 

俾斯麦干脆地点点头,拉了拉披风。“身为第一骑士,我想要为她献上我最后的敬意。”

 

 “她看上去是不是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是这个让你没法接受吗?”基诺记得他有个妹妹,没活过一个月就夭折了。当他们埋葬她的时候,她看上去就好像只是睡着了,因此基诺还伸手戳了戳她想看看能不能惹哭她。他的母亲呵斥了他之后就崩溃地哭了起来。所以基诺就做了他唯一想到可以安慰她的事,葬礼一结束他就微笑着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这个方法奏效了。

 

 “不。”俾斯麦清了清嗓子。“她被扯成了碎片。”

 

在基诺能再次开口提问前他走开了,基诺难掩脸上的震惊。当左边传来一声咔嚓声他才回复过来,基诺转头看见阿尼娅放下了她的日记。“记录下来了。”

 

基诺翻了个白眼走到绳索前,让自己被拉上Knightmare机体。他坐到驾驶舱里,习惯性地做着飞行前的检查,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俾斯麦刚才告诉他的事情上。

 

俾斯麦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基诺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别人开玩笑。但是基诺也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把人撕开,所以肯定得借助工具。

 

他输入Knightmare密码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如果关于朱雀的流言传开的话将会有强有力的佐证。大家已经都把他看做是个间谍了。再把他当做是杀死尤菲米亚的凶手也不会太难。基诺打了个寒颤,急忙输入密码在脸上挤出笑容。

 

这事情其实很简单,他只要去和朱雀谈谈和他做朋友就行了。他一直有这个打算,那个11区人总是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而让圆桌骑士的成员保持情绪高涨则是基诺的工作。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工作,用来当做当初开玩笑的借口,但是这很有趣。而且,也只有他能让严肃的诺奈特笑起来。

 

等他回到11区,这就会是他的任务,让朱雀开心点。而且,他还会带上阿尼娅。那个女孩儿花了太多时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浏览日记,生怕自己可能会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许多出去走走会对她的记忆问题有好处。她也是唯一一个圆桌骑士基诺确定不会看见朱雀就想杀了他。莫妮卡是剩下的人当中最好相处的,但是就算是她也很难对朱雀露出好脸色。

 

基诺暗自点头,懒洋洋地拨弄着控制面板上的按钮,等着其他人报到,对他们的延误有些不耐烦。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回程任务,那他就可以现在就走了。但是,俾斯麦坚持他们要待在一起,为了显示什么力量。基诺明白这是为了让布尔塔尼亚帝国看见圆桌骑士作为整体一起出现,但是这没法让他们更快到达需要他们的地方。说到底,命令就是命令,他没法违抗第一骑士。

 

他叹口气,靠回到座位上,一边等着一边敲着离他最近的平面。照这个速度他们可以留在葬礼上的,他很想有机会和尤菲米亚公主和罗利道别。皇帝有第七骑士的保护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那个11区人想杀鲁路修,他早就可以动手了,特别是现在JLF支离破碎。

 

当出发的命令传达下来的时候基诺坐直身体,微笑着启动变形指令,让其他人先走,崔斯坦留在后面变形成飞机形态。他的这个乐趣是被允许的。其他事情都会遭到俾斯麦的呵斥,说他浪费Knightmare的能源。他失望地叹口气,看了眼控制面板然后关掉了无线电。现在,他不用去听关于传言的议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计划,像是怎么和枢木朱雀成为朋友。

 

*

 

2017年9月25日

 

鲁路修从朱雀面前退开一步,看着对方反复折腾想把披风弄到个舒服点的位置。鲁路修只是瞪着他,等朱雀停下来之后露出微笑。“你这样穿着看上去很好。”

 

 “它快让我喘不过气来了。”

 

 “只要完事了你就可以脱掉它了。”鲁路修伸手拍了拍朱雀的头顶,看见骑士像狗一样晃了晃脑袋。他笑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他没时间在这儿和朱雀磨蹭,今天他有很多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尤菲米亚和罗利会在今天下葬。在他们被放入地下前他得在哀悼的众人面前做演讲。

 

那之后,他还要去会见回来的圆桌骑士,告诉他们他安然无恙,为把他们丢在身后表示歉意。毫无疑问,只有一个朱雀保护在11区保护他已经让他们紧张不安了。至少这能在不流露出他对第七骑士的偏爱的情况下,向他们表明只有朱雀陪着他也没有问题。

 

鲁路修叹口气,垂下肩。他伸手抓住滑下肩膀的披风,但是朱雀出乎意料地比他更快。他让骑士轻柔地把披风拉回原位,然后他的动作转变成了爱抚。鲁路修抬眼看他,发现自己无法对此斥责他。虽然不经允许就触碰他还是让他有些不快起来,但是他更愿意让朱雀跨过那条线,或者说至少更愿意让朱雀有更多的机会触碰自己。

 

“停下。”

 

朱雀抬头看他一眼,立即退开几步向下移开视线。“抱歉,陛下。”

 

鲁路修点点头,自己却违反了自己刚才的命令伸手温柔地用指尖刷过朱雀脸颊。“试着别靠太近。没有别人的安全的时候没关系,但是别在别的地方。”

 

 “明白了。”朱雀向他温和地笑了笑。“你不能被看见喜爱一个11区人。”

 

这句话让鲁路修心底不怎么舒服,但是决定暂时无视她。反正他很快就会证明给朱雀看他说错了的,大概还会用上朱雀讨厌的方法。但是他们没时间去纠结鲁路修用的是不是正确的方法了,只要他知道有效就够了。私下在房间里朱雀可以尽情地朝他发火。

 

他垂下手,当鲁路修走向架着摄像机的地方时朱雀自觉自动地让开身。一天之前他就站在这里宣布他妹妹死了,然后踉跄地走出去看着她的遗体运上飞机。他甚至不能去她的葬礼,但是这都是他自己的错。他必须确保她为之奋斗,渴望的一切都能成真。他还是得找个皇位继承人,一个在他走后可以管理好世界的人。

 

他走上小高台,朱雀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瞥了眼摄像机确定他们准备就绪之后,鲁路修在高台中央站定。这次他不能情绪失控。上一次可以被接受是因为尤菲米亚是他的妹妹。现在,他得展现出力量,向民众保证布尔塔尼亚不会因为又失去一位公主而动摇。布尔塔尼亚以前也失去过公主和皇子,但是鲁路修很怀疑他们中有没有一个是像尤菲米亚那样广受爱戴。

 

说到底这是个不能再简单的任务,介于无法亲自当场他只需要介绍下会为他妹妹做悼词的人就行了。然后,他会谈一下杀死她的凶手。

 

当看见摄像将要开始的信号,鲁路修从思绪中回过神。越过肩膀瞥了一眼后,他发现朱雀就站在旁边,鲁路修迟疑了一下后挥手让他退开。突然之间,他不怎么想让别人看见朱雀在这件事上站得离他那么近。

 

摄像正式开始了,他把手垂到身侧。鲁路修没有露出任何笑容,只是一边等着直播开始的信号,一边盘算该怎么说明罗利卿的事情,最后他决定这不重要。罗利是布尔塔尼亚贵族的一员,他们的看法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被从权力的宝座上踢走。

 

这才是这个声明的真正目的,给贵族们一个警告,他们中的一人居然胆敢伤害皇室成员,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件事。

 

鲁路修从地面抬起眼,确保自己表现得仍在震惊中,其实也不用特别去演。“我知道无法出席自己妹妹的葬礼,我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但是我留在11区是为了告诉所有的11区人民,她的努力不会成为JLF的背叛和愤怒的牺牲品。为了纪念她,我会尽全力把11区创造成一个更好的地方,为了弥补我因为公事而没能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光。”

 

说到这他让自己露出喜爱的笑容,一时间鲁路修分不清自己有几分是演技又有几分是真情实感。“所以,我会以她希望被人们所铭记的方式继续下去,为了她所做的一切和她所关心的人。因为,如果说对尤菲米亚公主还有什么人比她的家人更重要的话,那一定就是布尔塔尼亚帝国的民众。”

 

 “最后我希望澄清的,是我妹妹的死因。按照传统皇室成员在下葬前,会开棺一天供认瞻仰,但是由于尤菲米亚的尸体破损严重,最好还是让大家记住她生时的样貌。而且犯下这一罪行的不是JLF的成员。尤菲米亚公主是被阿尔伯特·罗利卿,前任第五骑士谋杀的。这个举动意味着叛国,我会保证所有人记住这点的。”

 

鲁路修眯起眼睛,然后转身走下高台,听见摄影人员匆忙关闭录像。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那不符合他暴君的形象,他不愿意太早暴露。另外,他也不需要在实况时诋毁罗利,人们自己会在背地里这么做的。

 

他大步走进走廊,朱雀以恰当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一起前往圆桌骑士等候着的地方。或者说至少鲁路修希望他们在那儿等着。在他们从18区回来的时候,他没去见他们已经把事情搞砸了,但至少那时候他是有理由的。这次他找不到借口,而且他刚刚宣布他们中的一员得为尤菲米亚的死负责,他必须得去见他们。

 

鲁路修迈出大楼沐浴在阳光下,扭头寻找圆桌骑士。他从杰瑞米亚那儿得到消息说,他们在他去做声明时刚刚抵达。他们应该还在这儿等着。

 

 “陛下?”朱雀把一只手放到鲁路修肩上让他转过头,一下子鲁路修的紧张全都不翼而飞了。他伸手把自己的手盖在朱雀的手背上,对方收回手时他吃了一惊。“圆桌骑士在那里等着您,陛下。”

 

鲁路修看向朱雀指的方向,震惊地发现居然自己错过了。他摇摇头,想让自己头脑清醒点,然后朝那群人走去。显而易见,他还没从尤菲米亚的死当中恢复过来,但他实在应该已经恢复冷静的。他失去过母亲,也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些经历应该让他对此习惯了,但是显然还不够。

 

他叹口气,圆桌骑士们正从他们的Knightmare上爬下来,鲁路修走到他们身边,确保自己看上去无损皇帝的风范。看起来这之后他得躲回房间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思绪了。在他实行新法律之前还有有足够的时间,从尤菲米亚的葬礼算起大概还有1到2个星期的空余。

 

 “陛下。”鲁路修对着俾斯麦的行礼点点头,没有错过第一骑士投向朱雀的冷眼。“我很高兴您一切安康。”

 

“而我还以为你会严肃要求我别再把你们扔下。”鲁路修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回头看了眼朱雀。“但是我在11区有两个圆桌骑士。”

 

他看见俾斯麦动了动下巴,很高兴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开口提尤菲米亚。鲁路修弯起嘴角,退后一步。“欢迎回来,我的骑士们。请随意,我们还在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

 

 “我得完成尤菲米亚动手做的事,为了缅怀她。没理由不让11区人过得舒服点。”

 

 “但是,陛下——”

 

 “他们终究只是Numbers,所以也不可能太舒坦。我们可不能让他们以为可以和我们平起平坐。”看见俾斯麦脸上大松一口气的表情让鲁路修有些反胃。他们多么容易就忘记了他和娜娜莉在他们的父亲袭击日本前曾经和这些人共同生活了一年。鲁路修只是不停颁布查尔斯会喜欢的法律,然后他就得到了布尔塔尼亚民众的支持。很快他就又有一项新法律要颁布了,他受够了用数字而不是国籍去称呼别人。“我相信长途旅行后你们都累了。”

 

 “是的,陛下。”

 

 “而罗伊德一直在抱怨我们都离开得太早了,他还没完成悬浮系统的升级。”

 

俾斯麦慢慢站直身子,看上去不怎么自在。“您太纵容他了,陛下。”

 

 “他只是个无害的科学家,还是个天才。根本不用在意。”鲁路修转过身,示意朱雀跟上,然后走回行政大楼,一路上都能感觉到背后圆桌骑士们的视线。

 

 “朱雀,”骑士轻轻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试着回避我一段时间。”

 

 “鲁路修?”

 

 “我们不想让他们怀疑你。”鲁路修转过头,让自己可以在走路的时候瞥见朱雀的蓝色披风。“尤菲在她向众人介绍你的时候把你和JLF画上了等号。接下来两周你尽量和布尔塔尼亚人以及圆桌骑士待在一块儿。人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的。”

 

 “我不认为——”

 

 “这是个好主意?可能不是,但是你得表现得不像我偏爱的对象。”鲁路修听见朱雀自嘲的笑声,他们两个都发现现在说这个已经太晚了。等这场风波平静下来后,朱雀最好不要引人注目,但也不能销声匿迹。“多花点时间在罗伊德那儿,他一直抱怨我占着你的时间。”

 

 “遵命,陛下。”

 

 “还有,溜进我房间时记得避人耳目。”鲁路修不用去看就知道朱雀肯定一脸惊讶。他暗自微笑,稍稍转过头瞥了眼朱雀。“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睡觉,而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放在圆桌骑士中间肯定是个致命的错误。”

 

 “鲁路修,你刚还在和我说让我和你保持距离。”

 

 “是的,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在别人看得见的时候。但是为了让我自己高兴,我也想一直能见到我特别喜爱的人。”

 

 “我是特别喜爱的人?”鲁路修因为他话语中的困惑轻笑起来,放慢脚步让朱雀走到自己身边。花了一会儿时间骑士才接受了他的这个邀请,鲁路修很庆幸朱雀这么谨慎。他走在鲁路修的身边,静默了片刻后看向他。“这是因为我和你上床了吗?”

 

鲁路修哂笑一声,摇摇头。这只是等式的一部分,他和朱雀唯一确定的一部分。“如果我只是想和谁上床,你绝对不是我的首选。”

 

因为这是真的。朱雀是个11区人,他理应是低等种族。鲁路修对他的态度会让别人怀疑这个骑士。还有就是朱雀离他太近了。鲁路修只想让娜娜莉和尤菲米亚接近自己,只有那么几个人,这样他才不必担心有人会利用亲近的人来对付他。

 

 “谢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选个陌生人,布尔塔尼亚的陌生人,因为这样更安全。”鲁路修又看了他一眼。“我喜爱你是因为别的原因。”

 

 “那原因是?”

 

鲁路修开口的时候正对朱雀的视线。“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以后有可能可以告诉你。”

 

朱雀张大嘴,骑士震惊地瞪了他片刻后皱起眉。“你这样说真卑鄙,鲁路修。”

 

 “不是只有你可以有秘密。”鲁路修停下脚步,快速地扫了眼走廊然后把朱雀拉到身前,感觉到骑士惊讶地挣了一下。他飞快地在朱雀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不想持续太长时间,可能会有人路过。还有就是朱雀对接吻越来越在行了。“今晚见。”

 

他向后退开,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还是让自己的手在朱雀的脸颊上流连的时间长了一点。朱雀向他露出微笑,侧过头靠向鲁路修的手,过了会儿转身走开了。鲁路修注视了片刻他的背影,然后强迫自己也继续前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需要朱雀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虽然现在说大概已经太晚了。不管朱雀在不在,那个骑士都能干扰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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