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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19-21)

19

自从朱雀担负起鲁路修的安全频繁陪伴在他左右后,这是他头一次安静地同朱雀一起坐在他的宫殿。鲁路修浅尝了一口茶水,久违的熟悉味道扩散在他的舌根。他抬眼看了眼朱雀,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下午在花园的角落,鲁路修不经意间撞见了卡莲与朱雀的争执。不,与其说争执,不如说是卡莲单方面地在指责朱雀,而朱雀却是一味退让。当时的卡莲一改平时少语文静的形象,咄咄逼人,言语辛辣,让鲁路修觉得自己看见的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被鲁路修打断后,卡莲悻悻地离开了。

 

朱雀望着卡莲离去背影时黯然的神色,打消了鲁路修追问他先前那场冲突原因的想法。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邀请朱雀陪同他与妹妹们一起共度下午的时光。

 

娜娜莉和尤菲米亚在场的时候,朱雀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四个人相谈甚欢。事实上,就鲁路修看来,朱雀还因为见到了寄养在尤菲米亚那里的亚瑟而显得特别高兴。尽管看着朱雀无怨无悔被灰猫蹂躏的样子让鲁路修尝到了些许酸涩,但是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过和只猫较劲的念头呢。

 

但是在回到自己宫殿和鲁路修单独相处之后,朱雀就流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不在焉地捧着茶杯陷入了沉思。鲁路修为难地放下茶杯,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装作不知道等待朱雀自己开口,还是主动询问。

 

幸好,朱雀先一步替鲁路修作出了决定。

 

“鲁路修,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朱雀踌躇的神情让鲁路修放柔了声音安慰他。“没关系,你直说好了。”

 

“是关于卡莲的事情。”朱雀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鲁路修暗叹了一句果然,他点点头示意朱雀继续。朱雀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吐露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话语。“卡莲就是昨晚闯进你书房的蒙面人。”

 

“你说什么?”鲁路修不可置信地失口反问,他严肃地凝视着朱雀的神情。“你确定吗?”

 

“嗯。昨天晚上我就有所怀疑,今天她本人也承认了。”

 

“所以,下午的时候你们就是在争论这件事。”鲁路修不解地蹙起眉。居然是卡莲?这真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皇妃中竟然有一枚埋藏得这么深的棋子。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这颗棋子是谁的。

 

思忖间,鲁路修用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喃喃地叙述着心中的疑惑。“可为了什么呢?不可能是修坦菲尔德家指使的,他们的家主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而且她想在议事厅里找到什么呢?”

 

“这个答案,我想我知道。”鲁路修惊讶地抬头看向朱雀,对方不自在地微微移开视线。“卡莲的母亲是日本人,所以她认为自己也是日本人。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祖国。”

 

“原来是混血吗……”鲁路修抿起嘴,决定之后让杰瑞米亚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修坦菲尔德家主有过什么日本妻子,而卡莲也不是什么私生女,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鲁路修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太过为难她?”朱雀小心翼翼地看着鲁路修,眼里满是期盼。他急切地加上了一句,“在想要帮助受战火所累的民众这点上她和你我并无差别,她只是一时不愿承认布尔塔尼亚和日本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总有一天她会理解的,战争并不是唯一的途径。”

 

鲁路修叹了口气,他不忍心告诉朱雀要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面对巨大的仇恨时。“卡莲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明面上我什么也不会做。这事情传出去的话引起的动荡太过巨大,甚至有可能动摇和日本之间的和约。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另有目的,我会暗中安插人手监视她的。只要她没有太大的举动,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了。”

 

朱雀点点头,有些怅然地半仰起头,望着远处虚无的一点。“我猜大概因为我也是日本人,卡莲才会说漏嘴,对我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秘密。不过,她现在多半已经觉得我不算是她的同胞了吧。虽然知道自己做得没有错,但是这样我总觉得有种背叛了她的负罪感。”说完,他歉意地向鲁路修笑了笑,似乎是在为自己曾经有过的动摇而道歉。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自责,错的人是她。”鲁路修斩钉截铁地告诉朱雀,他不喜欢看到朱雀为了明明和他无关的事情露出这样失落的表情。

 

听了鲁路修的话,朱雀轻笑起来。“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直直地望进鲁路修的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喜欢鲁路修。”

 

鲁路修简直忘记了呼吸,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朱雀满是情意的笑颜和温柔直白的话语。他终于体会到了诗句中描绘的“溢满胸口的感情”是种怎样的感受,他以后再也不会嘲笑那些诗人夸大其词了。

 

过了好一会儿,鲁路修的大脑才重回正常运作。他曾经设想过好多次两人互表心迹的场景,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一点在他的预料之内。时机不对,地点不对,最为关键的是先开口的人选也不对。不过在最近这段时间更加密切的相处后,鲁路修已经渐渐发现朱雀的本性也许与他一开始所勾画出的内敛腼腆的形象不尽相同。事实上,他一直都能毫无芥蒂地说出让鲁路修面红心跳的话语,上次在书房是这样,这次也不例外。

 

“我……”鲁路修咽了口口水,滋润了下突然干涸起来的咽喉,同时暗暗恼恨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不能顺畅地说出口。最后他用尽全力注视着地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也是……”

 

抬起头,鲁路修正好看见朱雀脸上因为自己的话而漾开的笑容,两人的视线胶着,谁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朱雀站起身,有些迟疑地靠近鲁路修,试探性地伸出右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朱雀的手指好似带着电流一般,让鲁路修一阵颤栗,但是他没有躲闪,甚至微微靠向了朱雀的手掌。

 

鲁路修沉醉在这甜蜜的气氛之中,随着朱雀的脸庞在视野中渐渐放大,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朱雀偏过头,贴上了鲁路修柔软的嘴唇。这不是朱雀第一次主动亲吻鲁路修,但这却是他确认心意之后的首次尝试。比起之前的浅尝即止,这次朱雀试探地伸出了舌尖轻轻扫过鲁路修的下唇。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皇帝身体的颤动,然后鲁路修微微张开了双唇。

 

朱雀抬起摆在身侧的左手,同右手一起捧住鲁路修的脸颊,温柔地让他更加贴近自己。在朱雀将舌尖探入鲁路修分开的双唇间后,鲁路修先是有些迟疑地迎上朱雀,在几次笨拙的触碰后,在朱雀的引导下两人的唇舌热切地纠缠在了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鲁路修的双手扶上了朱雀的肩头,用力想把他拉向自己。朱雀渐渐发现自己站到了鲁路修的两腿之间,一条腿屈膝搁在了他坐着的椅子上。

 

在氧气耗尽前,他们不甚甘愿地停下了缠绵,谁都没有放开对方。鲁路修的双颊因为刚才的吻呈现出鲜艳的红色,紫罗兰色的双眼也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色,愈发如同紫水晶一般折射着璀璨的光辉。他大口喘着气询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雀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坦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来布尔塔尼亚之前,因为和亲的缘故学了一些。”

 

鲁路修不善地眯起眼睛,急切地追问了一句:“那你和谁练习过吗?”

 

朱雀疑惑地蹙起眉,不是很明白鲁路修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没啊,只是有看过一点书册而已。”

 

鲁路修虽然放缓了神情,但却还是不甘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为什么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跟着感觉来就可以了,”朱雀终于明白了鲁路修纠结的关键,忍俊不禁地安慰他,“鲁路修你不用丧气,多加练习一定也能熟能生巧的。”

 

鲁路修勾起唇角,右手滑下朱雀的肩头,顺着他的背脊停留在他的髋上。“那你愿意我的陪练对象吗,我亲爱的皇妃?”

 

朱雀低下头,在鲁路修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乐于效劳,陛下。”

 

感受到鲁路修微微施加在自己肩头的压力,朱雀顺势再次俯下身,履行自己适才与皇帝的承诺。鲁路修学得非常快,这一次他已经不甘于弱势,选择了主动出击。朱雀没有抗拒,张开嘴给鲁路修放行,当皇帝湿热的视线不经意间刷过他的上颚时,朱雀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一吻结束后,鲁路修胸口剧烈起伏,带着微微自得的表情仰头望着朱雀。

 

朱雀偏过脑袋,朝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微笑着提议道:“换个地方继续吗,陛下?”

 



20

对于朱雀的话,鲁路修除了点头说不出别的回答。朱雀先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当鲁路修想要站起身靠近他时,却发现自己因为刚才那几个激烈的舌吻,双腿有些发软。他站立到一半就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要跌回座位,幸亏他们俩都还没有放开对方,他才在朱雀的帮助下站稳。

 

鲁路修保持着紧贴着朱雀的动作,由于两人相近的身高,在鲁路修站起后,他以前所未有贴近的距离望进朱雀的双眼。不知是谁先受暧昧流动着的气氛影响,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等鲁路修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牢牢地攀着朱雀,和他交换着细碎的浅吻。

 

最后还是朱雀勉力放开了搂着鲁路修的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温柔地止住了他的动作。朱雀深吸一口气,遗憾地告诉鲁路修:“这样下去我们就进不了卧室了。”

 

鲁路修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已经开始罢工,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去卧室和停止亲吻间的逻辑关系。在朱雀彻底放开了自己后,鲁路修终于清明起来。他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上手从朱雀的肩头和髋上松开,突然失去了对方温暖的体温让他有点怅然若失。

 

朱雀似乎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因为当向前迈了一步之后,他突然转过身,微笑着执起鲁路修空闲着的左手,轻轻地拉着他一同走向卧室。

 

鲁路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朱雀温暖的掌心带给他莫名的安全感。恍惚间,他都没有注意到两人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既然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之前不得已中断的事情就可以继续了。鲁路修急切地扯过朱雀,热烈地吸吮着他的唇瓣。鲁路修发现亲吻朱雀已经成了自己新的爱好。

 

朱雀也同样热切地回应着鲁路修,亲吻间鲁路修顺着朱雀的力调转了方向,他向后小退了一步,床沿抵在他的腿上。失去了维持平衡的着力点,鲁路修带着朱雀双双向后倒在了大床上。

 

他们暂时停下了接吻,相望着平复了会儿呼吸后,朱雀稍稍向下挪了挪,然后埋下头。紧接着鲁路修就感受到了他落在自己颈间的轻吻。

 

一种异样的感觉随着朱雀的轻触在鲁路修身体里涌过,带给他一阵甜蜜的颤栗。鲁路修喘息一声,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把自己更多的脖颈暴露在朱雀的面前,两只手也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努力想让朱雀贴得更近。朱雀柔软的发丝在他之间滑过,鲁路修忍不住微微收拢五指。

 

鲁路修胸前的纽扣已经被解开,衣衫半敞,不甘于被动承受,他也探出一只手,别扭地扯开朱雀的领口,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微微松开的后领扶上他光裸的后背。鲁路修非常喜爱朱雀肌肤的触感,他能深切感受到自己手掌下那些紧致的肌肉所蕴含的力量。

 

朱雀亲吻着鲁路修的胸口,间或留下轻轻的啃咬,在他用舌尖扫过鲁路修乳头时,鲁路修张开嘴倒抽一口冷气。终于他忍不住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推了朱雀一把,朱雀没有被他推开,但却抬起头迷茫地看着鲁路修。

 

鲁路修趁着这个机会双手并用,彻底剥去了朱雀碍事的上衣。然后他喘息着对朱雀说:“把鞋子脱了,到床上来。”与此同时,鲁路修自己也胡乱蹬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

 

朱雀露出恍然的表情点了点头,刚弯下腰打算学鲁路修的,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站直身体。

 

“润滑剂。”他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后,打开了床头柜翻找起来。他嘴里的润滑剂不怎么难找,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盒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把这些做完,他才脱掉了鞋子,屈膝爬到了床上,加入鲁路修。

 

也许是察觉到了鲁路修不解的视线,朱雀轻笑着说:“上次事出突然,我在浴室做的准备有些匆忙,连润滑剂放在了哪里也没有找到,所以只能用别的东西替代了。那之后,我就特意把它放在了床头柜这个显眼的地方。”

 

鲁路修顺着他的话头不由得点了点头,但是一道疑惑突然划过他的心间。“等等,事出突然?上次不是你先提议的吗?为什么会没有准备?”

 

“咦?”朱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茫然地问道,“可是上次不是鲁路修你先说要留宿的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鲁路修的心头,他急切地为自己当时的举动辩解。“可是我所说的留宿就是单纯地留在你这儿一晚,没有什么隐含的深意。你后来在我沐浴时主动走进浴室和我共浴,还说了那种有歧义的话,所以我才以为……”

 

“那个……布尔塔尼亚人原来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的吗?”朱雀尴尬地笑了笑,显然也是明白了之前两人大大地闹了一场乌龙。

 

鲁路修几乎就想吼出“怎么可能会习惯”几个字,但是这样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悲,所以他只得用尽全力死命地用眼神告诉朱雀自己的控诉。片刻之后,在没顶的羞耻感和摇摇欲坠的自尊的双重夹击之下,鲁路修从喉间挤出一声呜咽,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鲁路修?”朱雀迟疑的呼唤声也没能让鲁路修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感觉自己正处于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刻。

 

原本,在鲁路修看来,尽管他与朱雀的第一次比他计划得要来得仓促,甚至为此暴露了自己对这方面知之甚少的惨痛事实,但如果是为了满足朱雀的提议,他不后悔。但是,此时此刻,鲁路修发现一切都只是源于两人间的误会。

 

莫名其妙阴差阳错的起因,因为技术原因而显得惨兮兮的过程,而欢爱后的第二天,原本应该浪漫无比的花园夜会也以刺客收场。他和朱雀第一次的经历简直就如泣如诉地描绘了悲剧二字的含义。现在,鲁路修多希望自己能有办法把那晚发生的一切全都抹掉重来啊。

 

放弃用改变过去这种虚无缥缈的幻想安慰自己,鲁路修忽然有了一个更为实际的主意——用今晚的行动血洗上次的惨败。他放下捂在脸上的双手,猛地坐起身,异常坚定地看向朱雀。

 

“今晚,我要证明给你看,今天的我已经和那天不一样了!”


 

看着鲁路修如同鸵鸟一般遮住了自己的脸,朱雀开始后悔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多嘴提起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皇帝周身萦绕的失落沮丧之意都快能化作实体了,朱雀担心地呼唤了他一声,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之前酝酿的暧昧气氛被这个小插曲破坏殆尽,朱雀无声地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想要查看一下鲁路修的状况。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刚弯下腰打算轻摇鲁路修的肩头,皇帝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坐直起来。朱雀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缩回手,上身向后仰去。他瞠目结舌地看见鲁路修的双眼中闪动着如同火焰般炙热的斗志,扭过头傲气凛然地说出自己的雄心壮志。“今晚,我要证明给你看,今天的我已经和那天不一样了!”

 

朱雀除了傻愣愣地反问一句“啊?”之外,无法作出任何其他的反应。他开始深深怀疑起自己对布尔塔尼亚语的理解是否产生了什么偏差,否则房间里上演的事情怎么好像突然换了个剧本似的,从爱情故事急转直下变成了挑战宣言的戏码。

 

就在朱雀愣神的间隙,鲁路修的手抵上他的肩头,用力把他按了下去,让朱雀彻底躺在床上。接着,鲁路修伸手去够润滑剂,跨坐到朱雀的腰间,居高临下带着俾睨众生的气势宣布道:“这次全都由我主动。”

 

这时候,朱雀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鲁路修向他宣战的不是武艺的对决,而是床技。他差点没有笑出声,还好死命克制住了。但是他显然没有做到完全不动声色,因为下一秒正研究着那盒润滑剂的皇帝就紧张地问了句:“怎么了?”

 

朱雀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有些怀疑鲁路修能否再承受住第二轮心灵上的打击。他咳了一声,趁此机会掩饰住笑意,摆出一脸正色。“没什么。”

 

鲁路修又向他投来狐疑的一瞥,然后似乎终于分析透彻了手里的药膏,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盒子。他低下头,双颊渐渐染上了红色,但仍旧没有移开和朱雀对上的视线。“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做了一些调查。在翻阅了相关资料后,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遗漏了很重要的步骤。这一次我会吸取教训的。”他的语气让朱雀想起了战后检讨,而且那个“相关资料”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但是他努力压下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鲁路修清了清嗓子,局促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朱雀点点头,感觉到自己之前脸颊上已经降下的温度慢慢又重新升起。

 

在朱雀的首肯下,鲁路修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他观察许久的盒子,在手指上沾了些许药膏。朱雀正打算和上次一样跪趴在床上,却被鲁路修制止了。皇帝有些不自在地低声向朱雀解释说:“我更喜欢和你面对面。”

 

于是朱雀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支起双腿方便鲁路修的动作。在带着冰凉药膏的手指探入他穴口的刹那,朱雀咬住嘴唇飞快地瞥了皇帝一眼,紧接着就急忙收回视线。亲眼看到鲁路修为自己扩张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所以最后朱雀索性闭上了眼睛。

 

鲁路修的动作很慢很温柔,每一个举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他的第一根手指彻底进入的时候,朱雀并没有感到什么痛楚,只是异物的入侵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鲁路修对待朱雀,比朱雀对待自己还要来得有耐心。他一步步按部就班,生怕让朱雀感到不适,有几次朱雀自己都忍不住想开口告诉鲁路修不用顾忌,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鲁路修脸上认真紧张的神情使得朱雀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所以在鲁路修询问他“可以了吗?”时,朱雀毫不迟疑地点头了。他主动握住自己的腿根,分开双腿,邀请鲁路修进入。鲁路修咬了咬牙,随着他挺身的动作,朱雀感觉到他的性器挤入了自己的甬道。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倒吸一口气。尽管之前扩张的准备很充分,但是手指和性器间直径的差异,依旧使得鲁路修缓慢地挺进的动作带给朱雀阵阵钝痛,除此以外是比扩张时更为明显的微妙感受。

 

终于,鲁路修的性器整根没入了穴道,异样的充实感令朱雀松开了自己腿上的双手,改为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微微仰起头大口喘息。等到他渐渐适应了这种感受后,映入他眼帘的是鲁路修近在咫尺蹙眉忍耐的脸庞。朱雀探出一只手抚过皇帝的额角,抹去细细沁出的汗珠。鲁路修在他的触碰下对上了他的视线,朱雀用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微微抬起上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皇帝接受了朱雀的邀请,俯下身与他唇齿相交,同时也开始缓缓挺动与朱雀相连的下身。性器与内壁的摩擦引起一阵朱雀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它顺着尾椎和脊柱迅速地向上传遍全身。朱雀抑制不住地从喉间发出甜蜜的轻响,却被淹没在两人的亲吻中。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朱雀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鲁路修完成了他先前的宣言,他真的成功地证明了自己。

 

“你在笑什么?”鲁路修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个更深入的挺近,让朱雀在呻吟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松开双手搂上鲁路修的脖子,将对方拉近自己一点,朱雀轻舔着皇帝的耳垂喃喃道,“我只是在想……喜欢你……”

 



21

在互相坦白了心意之后,鲁路修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和朱雀间最后的一丝隔阂也在那晚的水乳交融后消失殆尽。只要朱雀陪伴在他身边,他就能体会到甜蜜而愉悦的心情,他们之间总是涌动着心意相通的和谐氛围。这使得鲁路修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不与朱雀分开,事实上他也差不多这么做了。处理公务的时候,朱雀会担当他的侍卫;而在空暇时分,鲁路修更是没有与他分离的理由。就算是夜晚,有时鲁路修也会选择在朱雀的宫殿过夜。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朱雀看上去已经习惯了鲁路修特意为他准备的骑士制服,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拘束。接收到了皇帝的目光,朱雀弯起嘴角朝鲁路修展颜温柔一笑,鲁路修不由自主地也同样回以微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半晌过后鲁路修才回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说。

 

他有些不舍地移开视线,打破了先前似有若无的暧昧情愫。“今天上议院的会议你不用回避,作为我的侍卫陪同我一起出席。”他毫无意外地看见朱雀微微瞪大眼睛,流露出讶异的神色。在朱雀能够说出反对的话语之前,鲁路修率先开口补充了一句,“我总要让他们看看,皇宫里不全都是皇家侍卫般的废物,我也是能为自己找到一位称职的侍卫的。”

 

这个决定是他最初就定下的,并不是因为两人日益亲密的关系,他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那群上议会的议员们又惊又怒却反驳不了的表情。鲁路修抬眼看见朱雀迟疑了片刻,收紧眉头露出思忖的神情,最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鲁路修坐在他的专座上,歪过头用右手撑住脸颊。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料的区别不大,一众权高位重的世袭贵族全都用见了鬼的表情瞪视着皇帝和站在他右后方的朱雀。如同暴风雨前的总会有一段异样的风平浪静,在座的贵族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使得议事厅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终于,有找回了自己的贵族提出了质疑的声音。“陛下,枢木殿下出现在这里是否有些不妥?毕竟皇妃参政有违规矩。”说着,他抬眼向皇帝投去意有所指的一眼,“当年陛下您的母亲,玛丽安娜皇妃也因此主动辞去了骑士一职。”

 

由于鲁路修向右倾斜的坐姿,朱雀离他非常近,鲁路修立即就发现房间里的情形让他的皇妃紧张了起来。他放下搁在扶手上的右手,直起身子。借着桌子阻隔了众人的视线,他悄悄地伸出了刚放下的右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握住了朱雀的手,想要用这个动作告诉他不用担心。鲁路修的手指刚触及朱雀时,朱雀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鲁路修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初衷,但是鲁路修却不想放开握着朱雀的右手,他有自信这个角度与会的贵族看不见他手上的动作――事实上就算他们注意到了,鲁路修也不怎么介意。所以,他换了个姿势,改用左手抵在脸侧,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刚才开口的贵族。

 

这位罗森·克罗伊茨伯爵一直都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当初极力反对鲁路修议和的决议。同时在鲁路修顺利即位之前他也是反对派中的一份子;就算是现在,如果鲁路修没有弄错的话,克罗伊茨伯爵依旧与同样看重血统的大皇姐走动频繁。此时此刻,由他当先向皇帝发难,显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鲁路修讽刺的眼神落在伯爵的身上,对于他居然还把自己母亲搬出来的做法感到了深深的不满。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假作惊讶地反问道:“哦?我怎么不知道布尔塔尼亚的法律里有哪一条规定了皇妃不允许参与政事?还请克罗伊茨伯爵为我指点一下。”

 

克罗伊茨微垂着的脸上瞬间流露出僵硬的神色,好像一具假面产生了碎裂的龟纹,无法继续维持面无表情的恭敬神色。鲁路修心头划过一丝报复的快意,耐心地等待着伯爵的回答。

 

“这……请原谅,陛下。这并没有明确的法律可循。但从布尔塔尼亚建国以来,皇妃不得参政就一直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从未有过例外。”

 

“既然没有法律禁止,那就不必多说了。”克罗伊茨的回答毫无新意,鲁路修失去了与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致。“至于布尔塔尼亚的规矩……”鲁路修语调转冷,向克罗伊茨投去凌厉的视线,“布尔塔尼亚的规矩,好像还轮不到克罗伊茨卿你来定夺吧。”

 

皇帝完全不留情面的话语让伯爵的额角留下了几道汗水,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据理力争,但是在鲁路修的瞪视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却。“……万分抱歉,陛下。是我逾越了。”

 

“好了,”鲁路修向后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下四周,将屋内众人不满却无可奈何的神色尽收眼底。这副景象深深地取悦了鲁路修,但表面上他装作不耐地挥了挥手,“开始说正事吧。”

 

*

 

尽管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答应鲁路修出现在议会厅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是等到他跨进那扇大门,接收到众人惊诧视线的洗礼时,他还是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神情,朱雀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鲁路修的座椅边。他站在了皇帝的右后方,按照布尔塔尼亚的礼节,那里应该是骑士或者侍卫的位置,所以朱雀的这个举动毫无意外地为自己又赢得了几道厌恶不屑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议会厅中贵族们表现出的敌意,朱雀更在意的是他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鲁路修。鲁路修曾经与朱雀聊起过自己的童年,所以朱雀知道玛丽安娜皇妃在他心中的分量,而现在他们就是在用他母亲的先例逼迫鲁路修知难而退。朱雀心中暗暗紧张起来,他不知道鲁路修会作何应对,只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而使得鲁路修陷入了如此为难的境地,朱雀感到既担忧又焦急。

 

左手上传来的轻触让朱雀蓦地一颤,打断了他的思绪。片刻后,他才意识到那是鲁路修。他震惊地感觉到皇帝在桌下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朱雀努力不让自己在脸上露出端倪,强忍住低头查看的冲动。朱雀一边忐忑地担心他们俩的动作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一边却又同时因为鲁路修手心的温暖而感到安心。他的内心左右摇摆了一阵,最后还是屈从于自己的小小私心,没有抽开自己被握住的左手。

 

但是之后朱雀就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了。

 

鲁路修轻而易举地就将提出反对意见的伯爵堵了回去,甚至还反扳回一局,这让朱雀猜测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早有准备。可就算鲁路修已经成功将话题转回了议会的正题,皇帝依旧没有松手的迹象。朱雀只能竭尽全力忽视与鲁路修相连的左手,维持着尽职的侍卫的形象,把注意力集中到皇帝和议员们的对话上。

 

“陛下,我想向您提议,增派欧罗巴联盟和萨拉森帝国边境处的兵力。”贵族们的提议和让鲁路修在书房里嗤之以鼻的谏书相差无几。

 

果不其然,鲁路修对此的回应兴趣缺缺。“我以为最近这段时间布尔塔尼亚的边境上很平静,前线传来的报告说欧罗巴联盟和萨拉森帝国都有意讲和,所以并未有什么大动作。诺依曼卿,不知你这个提议的理由为何?”

 

“这是为了延续布尔塔尼亚帝国的光辉,陛下。与日本签订和约之后,如果陛下再同意欧罗巴联盟和萨拉森帝国的求和,世人将会妄测布尔塔尼亚风光不再。只有再次展现出帝国的武力,才能世界重新认识到布尔塔尼亚的强大。”

 

短短几句话,这位贵族就武断地拒绝了近在咫尺的和平,而其他的贵族也都一副赞同不已的样子暗暗点头,丝毫不觉得为了“帝国的光辉”这种可笑的理由就打算重新点燃已经渐趋平静的战火有什么不妥。朱雀咬紧牙根,下意识手上微微使了点力,紧接着他想起了自己与鲁路修握着的双手,急忙收回力道。

 

“只是可惜皇都的兵力俱已派往前线……”朱雀忽然感觉到鲁路修动了动他的右手,用指尖在朱雀的掌心轻轻地挠了一下。掌心传来的微妙触感,让朱雀不可置信地浑身一震。然而鲁路修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用虚伪而客套的话语敷衍着一干贵族,“……也许,诺依曼卿你能为帝国分忧,从你的属地调遣支队伍支援边境?”

 

朱雀本以为刚才那只是意外,但是在诺依曼公爵为难地表示自己的属地兵力也不充裕,恐怕难以担起这个重任时,鲁路修却开始愈发大胆地在朱雀的掌心划起圈。

 

朱雀不介意和鲁路修间的亲密举动,只是眼前无比正式的议会现场让他怎么也做不到坦然地接受皇帝带着调情意味的动作。鲁路修轻柔的触碰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朱雀僵直地站在那里,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从脖颈处升腾起的热度,暗暗祈祷坐在对面的议会成员们不要注意到自己的异状。他想把左手从鲁路修那里挣脱出来,却又担心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朱雀低头飞快地扫了眼鲁路修,皇帝正神态自若地看向其他拥有封地的贵族。“诺依曼卿的难处我已经了解了,那么在座的诸位呢?你们中有谁能够为帝国尽一份力的吗?”

 

被问及的贵族纷纷请求皇帝的原谅,因为他们也各有各的难处,无法完成皇帝的重托,惶恐不已。他们的借口五花八门,但是朱雀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细听,因为鲁路修变本加厉地与他五指相扣,在摩挲着他手掌的同时,皇帝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加以掩饰。等到议会桌边安静下来的时候,鲁路修甚至已经拉着朱雀的左手放在了座位的扶手上,在权贵们铁青的脸色前明目张胆地把玩着。

 

朱雀没有抗拒,任由鲁路修动作,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的不满化作了怒火开始在胸口燃烧。

 

“啊?你们都说完了吗?”鲁路修好像没有看见众人难看的神情似的,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感慨了一句。“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宜,那今天就到此结束吧。”鲁路修环视了一圈,不见有人出声,事实上朱雀更相信他们是被鲁路修气得说不出话来。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没有松开手,所以朱雀只能和他携手一起走进宫殿走廊。

 

等到他俩穿过走道,进入鲁路修的书房独处后,朱雀立刻用力甩脱了鲁路修的手掌。“鲁路修,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什么?”皇帝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空了的手心,然后对上了朱雀的视线。

 

“为什么要故意在议会上表现得那么漫不经心?这样做只会惹怒其他人。”鲁路修的举动里有几分是刻意又有几分是情难自禁,朱雀当然分辨得出。对待政事,鲁路修一向勤勉认真,这也是为什么朱雀如此难以理解皇帝先前议事厅中的行为。

 

“惹怒他们就是我的目的,临走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鲁路修……”朱雀摇了摇头,想要劝解皇帝别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鲁路修打断了。

 

“反正现在的议会已经失去了意义,与其和他们虚与委蛇,我更乐意欣赏他们不痛快的样子。”

 

朱雀微微皱起眉,暂时放下了方才的怒意,鲁路修的话语挑起了他心中的不解。“失去了意义?为什么这么说?”

 

鲁路修叹了口气,坐到了书桌后面,靠坐在椅背上。“因为现在已经陷入了僵局。由于战事,我的手上缺少可以调用的兵力,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受到议会的制约。如果我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就得撤回驻扎在边境的军队,但是议会又怎么可能眼见自己失去这巨大的优势?什么布尔塔尼亚的荣光,只不过是放不下到手的权力而已。”

 

朱雀走到他的身边,默默地将手放在鲁路修的肩头,他想要安慰皇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鲁路修回头看了他一眼,反手覆上朱雀的手背,露出一丝疲惫地笑容。“当初能和日本和谈,也是因为与日本交战的不是什么主力部队,就算调回了潘多拉贡对局势也没有太大影响。而不管是驻扎在欧罗巴联盟边境的圆桌骑士还是提防着萨拉森帝国的柯内莉亚,议会都不可能松口答应两国的求和让他们回来。”

 

“但是我不会让他们得意太久的,”鲁路修慢慢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曾经答应过娜娜莉会为她创造一个温柔的世界,我不会让她失望的。在萨拉森帝国没有明确布尔塔尼亚是否有接受求和的意图之前,那里的边境上应该不会再起战事,趁此时机我可以想办法偷偷调回柯内莉亚和她的部队。只要有了她的支持,议会就只能接受和谈。到时候,布尔塔尼亚连绵已久的战事就能结束了。”

 

“然后,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议会的掣肘,逐渐地改变布尔塔尼亚。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娜娜莉,但是我希望当我创造出理想中的世界时,除了娜娜莉,你也能陪伴在我身边。你愿意接受我的这份请求吗?”鲁路修扭过头,眼中满载着脉脉温情,嘴角含笑等待着朱雀的回答。

 

鲁路修勾勒出的蓝图,他诉说的理想让朱雀的心中响起了共鸣。曾几何时,朱雀的理想是成为一位外交官,以外交的手段扑灭战火。而现在,鲁路修为他点亮了一条更加明亮宽广的道路。朱雀微微收紧了按在鲁路修肩上的五指,目光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诚挚地向皇帝献上自己的誓言。“你根本不需要开口,陛下。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左右,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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