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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授权翻译】My Mirror,Sword and Shield(9)

Chapter Nine

 

2017年8月23日

 

成田连山事件之后所有事都暂时沉寂下来,两边都趁着这个机会召回军队休整。两边都陷入了僵局,暂时无事可做,而这让朱雀快发疯了。

 

朱雀抬起头,看着鲁路修房间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能去A.S.E.E.C机库,因为罗伊德告诉他在他对罗伊德心爱的兰斯洛特下了如此毒手后,在一段时间内不愿意再和他说话。塞西尔后来过来警告他这几天别去机库,给罗伊德一点时间恢复,然后他会开始想他的。这就意味着他现在被困在了行政大楼和鲁路修在一起,而他们两个之间正气氛尴尬。鲁路修后来没有再想要吻他,但是他一直用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朱雀,这让朱雀寒毛直竖。再加上他已经有两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更是雪上加霜。

 

一声轻微的啜泣让他扭头去看皇帝的床,他又叹了口气后从毯子里爬了出来。他睡不着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做的事情会过多地改变未来。而第二个原因则是鲁路修的噩梦。

 

一开始,鲁路修刚开始做噩梦的时候,朱雀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在回东京租界的路上整晚地睡不安稳。但是当鲁路修不停地翻身甚至抽泣的时候,朱雀失去了耐心,走过去把他摇醒了。他很吃惊地听见鲁路修在完全清醒前梦呓着喊自己的名字。这又是一个尴尬的时刻,因为鲁路修牢牢地攀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慢慢地重新陷入梦乡,但是等待他的是另一个噩梦。

 

朱雀拖着步子走到鲁路修的床边,抬腿跪到床上,伸出一只手去戳鲁路修的肩膀。这个轻微的触碰就足以让鲁路修醒过来了,一般在他开始发出声音的时候,他已经半醒了。

 

和他想的一样,鲁路修蓦地坐起身,朱雀半个身子爬在床上看着他。“我希望能因为这个加工资。”

 

鲁路修瞪着他,还在发着抖。朱雀蹙眉,通常来说鲁路修从噩梦惊起后很快就会回到现实。他又伸手去碰鲁路修的肩膀,但是鲁路修打了个冷颤后躲开了。然后鲁路修瞪大眼,掀起被子紧紧抱住朱雀。“大辉*!”

 

朱雀差点被他扑下床,拖着鲁路修努力保持平衡。他皱起眉觉得似乎听见鲁路修呢喃了几句日文,然后鲁路修搂得更紧了,朱雀紧张地咽口水。

 

每次鲁路修这么抱紧他的时候,他都爱恨交加,这些时刻总让他觉得他能轻易地用手捧住鲁路修的脸再次亲吻上他的唇,让自己不再总是想着他们之间的吻。但是他知道他无法那么做,鲁路修不喜欢被触碰,而朱雀就应该坐在那儿被动承受,之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听见压抑的轻呼低下头,正好看见鲁路修脸上闪现一瞬间的尴尬,然后就又戴上了平时的假面具。皇帝清了清喉咙,推开朱雀,红着脸伸了个懒腰。朱雀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对方脸红微微靠前,接着便下了床,对鲁路修行礼。“早安,陛下。”

 

 “你该怎么称呼我的?”

 

 “陛——鲁路修。”朱雀从唇间挤出这个名字,直视着鲁路修的背影。他吞咽了下然后转过身,走到放在沙发上的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边。因为宿舍的问题而采取的暂时方案似乎被无限期拉长了。朱雀脱下衬衫的时候越过肩膀扫了鲁路修一眼。当然,如果考虑到成田连山发生的事的话,这可能是因为鲁路修遵从了自己的心声,想要让朱雀远离会伤害到他的人群的同时把朱雀留在自己身边。

 

朱雀耸耸肩,把衬衫套过头,然后理了理头发继续穿衣服。他可以时不时地感觉到鲁路修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朱雀翻了个白眼。很明显,鲁路修只是因为想要自己在他身边才把自己放得离他这么近。朱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不耐的声音。如果鲁路修真的那么想要他,他为什么除了干瞪着他什么也不干?身为皇帝不就意味着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吗?这和朱雀是不是11区人没有关系,反正鲁路修肯定也能给自己找到借口的。

 

他穿靴子穿到一半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地板。但是问题是朱雀他自己会不会任由这个发生。毕竟,鲁路修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朱雀知道如果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的话他自己会很难放手。他以前已经有够多问题了,那都是因为他不得不在童年的时候亲眼目睹母亲的离世。在塞西尔收养他并且送他去上学后,他假装自己很坚强,但是他在头一个月里一直都很害怕自己放学回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听见鲁路修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朱雀抬起头,急忙站起身走到他门边的岗位上。他没时间来考虑这些个人问题,他还有工作要做。朱雀侧过头,看着鲁路修小心地穿过房间,在鲁路修走得离象棋棋盘太近的时候努力不让自己抽搐。在过去的两天里,他们俩不是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鲁路修不是忙着在那堆文件上写写画画,就是在和自己下象棋。朱雀不知道自己还受不受得了再被关一整天。

 

幸好,鲁路修看上去对此不怎么感兴趣,皇帝瞥了他一眼后走向了门口。朱雀跟在他身后,蹙眉看着鲁路修转过弯走进行政大楼深处的居住区。他在脑中回忆大楼的蓝图想要搞清楚他们要去哪儿,当他们抵达目的时他脸上布满红晕。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停下脚步的时候与鲁路修靠得太近,皇帝转过身的时候他们俩因为贴得太近差点又亲上。朱雀双眼圆睁,但是没有后退,直视着鲁路修等他的命令。让他没想到的是,鲁路修垂眼瞄了下他的嘴唇后,伸手推开了朱雀,转身敲了敲门。鲁路修刚敲好门,尤菲米亚的声音就让他进去,朱雀等到皇帝走进房间然后被他拦住了。“你别进来。”

 

 “什么?”

 

 “随便去别的什么地方。就是别和我待在一起。”

 

 “陛下,我——”

 

 “这是命令,朱雀。最好在我决定把你丢回宿舍之前照我说的干。”鲁路修走进房间,在朱雀能回答之前带上了房门。

 

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朱雀走到一边在门口呆立片刻。他闭上眼,深呼吸,努力憋回要出口的笑声。皇家守卫在成田连山已经完全被摧毁了,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他已经不害怕回去自己的宿舍了。但是,也有可能有别人已经重新占据了那些宿舍,他们也不会让他好过。还没有人知道成田连事件的官方说法,但是大家估计都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人11区人能在他的其他队友都牺牲了的情况下活下来。

 

就现在来看回宿舍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鲁路修肯定还会再喊他回去,来来回回只是在浪费时间。A.S.E.E.C现在也还是对着他大门紧闭,朱雀想按照惯例给罗伊德三天的时间,然后他才敢在A.S.E.E.C露脸。到那时候,罗伊德大概会不怎么情愿地承认他需要朱雀在那边,就算只是为了测试他的新发明。

 

朱雀叹口气,垂下肩。在收到鲁路修的命令后,他现在真的无事可做。他休息片刻思索他怎么就这么习惯于听从命令了,然后摇了摇头。他最好在鲁路修出来张望他有没有走掉之前离开这里,虽然朱雀还是不知道能有什么事可干。他离开墙边,注视了会儿地板后决定还是回鲁路修的房间。他会花点时间整理下自己的物品,也许可以把它们塞到沙发后面更深处,防止被别人看见。他们俩不想别人以为他们——朱雀因为自己的联想满脸通红,伸手揉了揉后颈,却立马放下了手,因为这让他想起了鲁路修碰他那个部位时浑身发颤的感觉。

 

朱雀咬住嘴唇,也许想要澄清谣言已经太晚了,大概现在那已经不是谣言了。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但这是因为他的工作。即使如此,在皇家守卫还在的时候,鲁路修也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他偏爱朱雀。他很确定他是唯一一个鲁路修亲吻过的皇家守卫。就算事实并非如此,他也没有权利为鲁路修吃醋,因为他们俩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听见有人从走廊过来的声音,朱雀抬起头把视线从地毯上挪开,当他看见娜娜莉自己推着轮椅进入视线的时候弯下腰行了个礼。他以为她只是路过,当听见轮椅在他身边停下的时候有些吃惊。“你可以平身了。”朱雀站直身子,讶异地看见她向自己露出微笑。娜娜莉花了片刻在他四周查看。“我哥哥呢?”

 

 “陛下正在和尤菲米亚公主谈话。”

 

 “他们俩最近一直在谈话。”娜娜莉有些哀伤地叹了口气,随即心情又明快起来。朱雀充满敬畏都看着她。这就是那个在他的时代成长为女皇的少女,只是看着她的笑容,他现在就相信她做得到了。就算被困在轮椅上也能露出如此明亮的笑容,这正式她坚强内心的写照。

 

她伸出手握住了朱雀的手掌让朱雀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该就这样让她去还是该把手抽回了。不知所措间,娜娜莉用手指抚过他的手背,然后把手指放在他的掌心点了点头。朱雀不知道她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娜娜莉放开了他的手,抬起头注视他。“看起来我又得一个人吃午饭了。你可以把我送去花园吗?杰瑞米亚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虽然我不得不告诉他尤菲米亚不会来了。”

 

 “我可以——”

 

 “不,没关系。他们正忙着。”朱雀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动摇了一下然后又明亮了起来。“而且,鲁路修会担心我中暑,尤菲米亚也会无聊的。她的情人回来了。”娜娜莉一只手掩着嘴咯咯笑道。“哥哥他如果发现我知道了的话不会高兴的,所以忘了我刚才说的吧。”

 

 “是的,殿下。”他伸手去握住轮椅,小心地推着它向前,前往通向屋顶的电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后,花园的位置是他唯一确定的。那里是鲁路修和他妹妹们吃饭聊天的地方,至少在成田连山战役之前是这样。现在他很多时间都和尤菲米亚在一起。朱雀偏过头,想要回忆起历史书里关于尤菲米亚公主的内容。他记得书里有提过她,但是估计因为她在当时并没有多少权力,所以他们就没怎么写关于她的事而是转而去探讨政治了。

 

他叹口气,把娜娜莉推进电梯,伸手按下楼顶的按钮。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关系,他大概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许多历史。就他所知,尤菲米亚会成为下一任的女皇。不是说他不相信她能做好,他很少看见尤菲米亚,但是就他看见的那部分他觉得她也会一样仁慈善良。但是他对娜娜莉有种非常糟糕的感觉,因为他夺走了她展示自己的一个机会,告诉世人她不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

 

他又感觉到她的手指放到了他的手上惊了一下,低下头去看她。她正蹙着眉,注视着前方,但是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游移。“怎么了?”

 

朱雀注视了她须臾后轻声咳了咳,他以后会弄明白她到底怎么发现的,他没有立场质问皇室。“只是在考虑问题。”

 

他打了个呵欠,没有完全忍住让他有点脸红。娜娜莉侧过头。“累了?”

 

 “是的。”朱雀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我最近一直睡不好。但是这不需要您担心,殿下。”

 

她最后还是转过头看向他。“你太年轻了,你和我哥哥都是。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殿——殿下?”

 

她笑起来,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靠回到了轮椅上。朱雀推着她走出电梯,进入了花园。他环视四周确认安全,然后专心地在石子路上推着轮椅。

 

“他是不是又开始做噩梦了?”朱雀僵住了片刻,闷哼着再次发力推动轮椅。“布尔塔尼亚第一次入侵日本的时候,我们从日本回来他就开始做噩梦了。”

 

 “是谁都会的。”朱雀垂下头,卯足劲把轮椅推过一个特别难过的突起,然后路上就平坦了。“娜娜莉,谁是大辉?”听见这个名字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鲁路修今天早上这么喊我。”他红着脸,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他对我喊了声这个名字然后抱住了我。”

 

 “哦。”娜娜莉暗自沉吟,伸手把一缕头发夹到了耳后。“在我们的母亲被谋杀后,他一直要求我们的父亲去调查真相,但是父亲只是把我们当作人质送往了日本。那时候我们住在皇家,他们家有两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神乐耶和大辉。神乐耶一般都不和我们玩,因为她有点害怕。但是大辉和我哥哥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直到布尔塔尼亚入侵。我的父亲并不在乎我们仍旧身在日本。”

 

 “但是你们两个逃出来了。”

 

 “是的,但这只是因为有一户贵族人家冒着名誉扫地的危险把我们救回来了。就是阿什弗德家族。”朱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娜娜莉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但是那是我们在遍地是尸体的战场上跋涉了几周后的事情了,是的,我们逃出来了。”

 

 “那你们的朋友呢?”

 

 “死了。他在一群拿着武器的布尔塔尼亚士兵面前维护我们,被射杀了。”娜娜莉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我不在那儿,他们找到了个过夜的藏身之处,然后出去找食物了。布尔塔尼亚人发现了他们……鲁路修从那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笑容变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

 

 “我从来没有谢过你,”娜娜莉开口道,“谢谢你救了他一命。”

 

 “这是我的工作。”

 

 “但是我们是侵略你的国家的那一方。所以,谢谢你。”她向他示意走左边,朱雀依言而行停在了一张小桌子的边上。他朝杰瑞米亚点点头,无视了对方脸上震惊的表情然后退后一步。“我会一个人用餐,杰瑞米亚。哥哥和尤菲米亚现在正在忙。”

 

 “陛下今天真的出来走动了。很好。”杰瑞米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朱雀怔了一下弯腰行礼。

 

 “我走了,公主殿下,除非你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好的,回我哥哥那儿去吧。不管他说什么都跟紧他。还有,如果他想把你赶走,告诉他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她向他露出微笑。“告诉他她的妹妹很担心他。”

 

朱雀踌躇了片刻后弯下腰,离开了餐桌,转身沿着小路走回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去保护鲁路修的时候他会那样惊恐,朱雀无法为此责怪他。看着你的朋友在你眼前被杀死的确会造成他的这个反应,而且朱雀其实心下对鲁路修有些歉意,让他又重温了一遍那个童年阴影。他活动了下肩膀,把这些想法放到了一边。至少他现在有事可做了。



鲁路修背靠在门上,仰起头。朱雀大概现在还在外面站着,像个优秀的士兵那样站岗。他忍住笑意,站直身子。当然,他也有可能真的听从了鲁路修的命令走开了。现在,他只是希望朱雀能离他远一点。他想要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能够不要再三质疑自己,不要一直担忧着如果自己的计划出错朱雀会怎么做。

 

这不是说他整天就都在想着朱雀的事,不能思考别的问题。他可以思考别的问题,只是他总是不经意地会想起朱雀,让他一直想因为这个小小的守卫而改变计划。

 

他用手揉揉脸,尤菲米亚把手放到他肩上用力握住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你现在没事吧?”

 

 “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没有……”看见鲁路修射向自己的眼神,尤菲米亚没有再说下去,她拿开了放在他肩上的手,耸了耸肩走回床边坐下。“你想和我谈一谈?”

 

 “没错。”他离开门边,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注视了尤菲米亚半晌后才再次开口。“在成田连山,JLF投降了。为什么?”

 

“鲁路修,你真的想和我谈这个?事实上就是我们赢了。”

 

 “事实上他们应该杀掉我的。”鲁路修想要保持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是很显然没有做到。他掩饰了下自己的情绪从尤菲米亚身上移开视线,深呼吸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他想到的却是朱雀挡在他身前,在Knightmare的进攻下保护他的样子。“鲁路修?鲁路修。”尤菲米亚碰了他一下,让他从思绪中惊起,重新看向他的妹妹。她笑了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正颤抖着的双手。“你没有事。你很安全。”

 

 “这不是关键。”

 

 “那什么才是?”鲁路修摇摇头,他的这一举动让尤菲米亚恼火地叹了口气。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他低下头去看地板,听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好吧,如果你不想谈这个,那至少为朱雀做点什么。在他告诉了你成田连山的情报和他的行为后,现在他应该已经可以得到升职了。”

 

鲁路修浑身一震,把自己在椅子里埋得更深了,他双手环胸。他仍旧可以看见朱雀冷静地阻挡在他身前的景象,站在Knightmare的对面手里除了一把手枪什么也有没有,说要保护他。

 

 “鲁路修!”他被拉回了现实,迎上尤菲米亚的目光。她摇摇头,然后走到门口。“你根本还没好。我会喊人去厨房给你做午饭,朱雀可以把你送回你自己的房间。公事可以改日再谈。”

 

 “公事已经拖得够久的了。”

 

 “鲁路修,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几乎一直在发颤!你看上去好像几天没有睡觉了。”鲁路修扭开头,往椅子里又缩了缩。他听见尤菲米亚叹了口气。“那就和我谈吧。”

 

听见这个他有点放下心来,他现在快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鲁路修闭上眼睛,把头靠到椅子的后背上。“朱雀不会升职的。”

 

 “什么?为什么?这又是和你一定要自己扮演的那个形象有关?”

 

 “不。这……是为了他好。他太看重自己的职责了。”

 

 “如果是保护你的话,鲁路修,的确得有个人来做好这个工作。”

 

 “他主动让我把他当做挡箭牌!”鲁路修站起来,瞠目看着尤菲米亚,然后又跌回了椅子上。“他自愿赴死,就为了让我多活几秒钟。”

 

她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鲁路修扭身不想让她碰到自己。他不想要她安慰自己,她根本不懂。她只是以为他曾经失去过一个朋友,根本不理解事实的真相。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被残忍地枪杀了。如果他不是皇子,如果他没有一直将此灌输给大辉,大辉就不会那么做。鲁路修仍记得大辉话语中的真诚,他许诺会永远当他的骑士,而鲁路修不忍心告诉他这是不可能,他甚至已经不再是个皇子了。如果他这么做了,也许在那些士兵出现的时候,大辉就不会想到要挡在鲁路修身前。

 

而现在又是朱雀,愚蠢的烂好人,他做了和大辉完全一样的事。为了鲁路修,为了一个他几乎不怎么认得的皇帝,一个入侵了他的祖国的皇帝,和Knightmare对峙,甚至自愿成为他的挡箭牌。他完全无法理解朱雀这么做的原因。当时他完全被朱雀翠绿色的眼睛夺去了注意力,那双眼睛和大辉是如此的相像。

 

 “鲁路修,”她伸手抬起他的脸,“没事的。他还活着。”

 

 “不是因为这个。”他拍开了她的手,直视她。“我把他放在身边又不给升职,是因为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尤菲米亚叹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后走到了床边坐下。“好吧,我没法让你这么做。”

 

 “什么?”

 

“为了让JLF停火,我和他们做了个交易。他们想要我们这边显示出诚意后才愿意和我们谈判。”他瞪着她,尤菲米亚低下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鲁路修,我不能就让你这么死去。我大概毁了一切,但是如果JLF不收手的话我没有其他办法。”

 

鲁路修眯起眼睛,在椅子上动了动。这是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事件,让他能将思绪从朱雀引起的愈发困扰他的问题上移开。他交握起双手,向前靠了靠闭上眼睛。“不,这很好。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我们可以?”

 

 “我早该想到的,你得开始隐隐表露出你的立场和我对立,这样等你登上皇位他们才不会产生怀疑。这是个开始。”鲁路修睁开眼,仔细地观察着尤菲米亚。“你继续和他们谈判,单独行动,但是我想知道你们的所有对话,只是确保他们没有撒谎。”

 

尤菲米亚缩了缩脖子,这个举动让鲁路修警觉起来。她一直不擅长撒谎,这大概也是对方可以用来对付她的弱点。他在座位上动了动,等着她再次开口。他们得谨慎地计划好这一切,确保尤菲米亚在假装背着他行动的时候能得到所有可以得到的帮助。如果他们能让别人相信她是他们的救世主,那么他就有机会毫无障碍地把皇位传予她。然后她的立法将会更可信。

 

 “他们为了确认你的诚意提了什么要求?”

 

尤菲米亚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低头看着地面,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拖延了会儿时间。“他们想要有一个日本人能身居高位,日本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高位。”

 

 “这很简单。”

 

 “我答应给他们一个圆桌骑士。”

 

鲁路修偏过头,花了点时间考虑这个主意,然后耸耸肩。“有点麻烦,但是和我的目的不冲突。”

 

 “你不明白,鲁路修。”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她脸上的决意令鲁路修措手不及。“我不是打算给他们一个可以轻易刺杀你的机会。我们得找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当那个角色。”

 

 “我很肯定我们可以筛选出一个11区人——”

 

 “我想要朱雀。”他瞪视着尤菲,看到她双手环在胸前,很显然想要看上去更有魄力一点。鲁路修润了润嗓子不停摇头,一直摇到她伸手把他的脑袋掰住不动。“鲁路修,听我说,他是个完美的人选。他是唯一一个你允许这么接近自己的人,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有足以胜任圆桌骑士的能力。”

 

 “不行。”

 

 “他忠心耿耿,我们都知道可以信任他。”

 

 “我说不行!”鲁路修蓦地起身,惊得尤菲米亚退开几步。但他没有想到她并没有就此退缩,她抬头迎向他的视线,在他的目光下毫不退让。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可不可以,鲁路修。就算你拒绝,我也会想办法做到的,我不介意这是不是会让我和你对立。你对娜娜莉和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可能随便选个人把你的性命交到他手上!”和以前一样,她的怒气很快消退,尤菲米亚上前一步握住他的一只手。“你不能这么对他,你不可能一直这么保护他。他和娜娜莉不一样,他会反抗,然后他会恨你的。你能接受这样吗?”

 

 “我是他的皇帝。”

 

 “的确。”尤菲米亚放开了他的手,在她走回房间角落的书桌边时鲁路修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他很震惊地看到书桌上堆着文件,尤菲米亚小时候从来不管治理国家的事情,她更喜欢和娜娜莉还有他一起玩耍。鲁路修不知道他们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她在干什么,他那时正忙着讨他父亲的欢心来进行他的复仇大业。鲁路修必须承认在他登基的那段时间,尤菲米亚花了更多的注意力在政治上,但是那也许是为了她自身的安全。所以当发现她似乎很乐于重新投身于政治,他感到无比惊诧。

 

他拖着步子走到她的书桌前,看着尤菲米亚坐到椅子上。一时间,他们俩的位置好像互调了,尤菲米亚表现得像个称职的女皇,而鲁路修则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他皱起眉站直身体,等着她停下来移开视线。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动摇,仍旧平静地直视他。“朱雀是皇家守卫的一员,而作为皇室成员,我有权差遣他。”

 

 “你不能这么做。”

 

“这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我可以把他送回潘多拉贡。总有办法让他没法再回来,如果你不想太早亮出底牌的话,你对此无计可施。唯一可以保证让朱雀待在这里的办法就是让他只听命于皇帝,换句话说就是让他成为圆桌骑士。”

 

鲁路修目瞪口呆,想要努力理解他刚才听见了什么,把它和自己印象里的尤菲米亚对上号。但他失败了,尤菲米亚应该是微笑着支持他的妹妹,可能有时有点天真,但这只是因为她有点浪漫的想法。尤菲米亚不应该如此有政治头脑,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工作。她更不应该威胁他。

 

他咽下唾沫,本来准备好的诡辩全在下一秒消失无踪。“你会从我身边把他偷走。”

 

 “如果我一定得这么做的话。”她叹口气,摇了摇头。“鲁路修,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你好。你想要你的计划能成功,这是最好的办法。娜娜莉和我都希望你平安,因为我们爱你。”

 

 “有别的办法的。”

 

 “不,没有了,鲁路修。”

 

 “你只是没有找而已。”

 

这让尤菲米亚顿住了,他妹妹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没错,我没去找。因为这个办法可行。”

 

 “你得考虑所有的选择!”

 

 “鲁路修,朱雀不会有事,而且他还会比以前离你更近。这不让你高兴吗?”他看了她一会儿,不情愿地点点头,尤菲米亚露出微笑。“那这就是最好的方案。另外,这不是说我们就把他交给JLF了。现在,你准备理智地和我谈下去了吗?”

 

他叹口气,捋了一把头发点点头。他讨厌这样,她扮演着冷静的指导者的角色,这么多年来那都是他的工作。但是,有朱雀在,他正在失去控制。突然,朱雀被摆上了天平,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和JLF的战争一边是娜娜莉和世界,他不知道该怎么来保持平衡。尤菲米亚的威胁是个可怕的可能性,就算她不一定会这么做,总有什么事可能永远地夺走朱雀,也许是他政府里的敌人。可能让朱雀成为圆桌骑士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就只有鲁路修可以命令他了。

 

鲁路修在原地动了几下,然后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小心地坐下。他抓住自己的手指,看到自己在发颤,然后重新控制住了自己。刚才那只是从好的方面想,要考虑的还有别的要紧的事情,比如他们自己的民众会怎么想。提升一个没有加入荣誉布尔塔尼亚人系统的Numbers住民不会被他们接受的。把他们升为圆桌骑士,就算他们是荣誉布尔塔尼亚人也只会更糟。布尔塔尼亚人自认为比世界上别的种族高人一等,这都是他父亲不懈努力的成果。

 

就算这样,这也是尤菲米亚加入这场大戏的绝佳时机。对Numbers来说,他们会把这个当作希望的曙光,而且布尔塔尼亚人则会以为这只是小姑娘一时间的浪漫幻想,想要给自己的情人一个地位。这个想法让鲁路修有些不爽,然后他摇摇头,尤菲米亚已经有一个情人了,她不会再想要一个的。而且,就算她想,她也不可以要他的守卫。

 

他垂下头,撑在手上片刻后沉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想要这么做的话,你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

 

 “我已经考虑过了。”

 

 “你也考虑到接下来几天就算罗利回来了,你也得一直和朱雀待在一起这件事了吗?”他扬起眉,看见尤菲米亚有些垂头丧气。“而且你和我说话也得偷偷摸摸的,因为你得表现得恨我。”

 

 “这个我考虑过,鲁路修。我们必须得这么做,这样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了。”鲁路修侧过头,看着尤菲米亚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知道很快地结束战争并不一定是最好的策略,但是她一直是从人性的角度在考虑问题。不论如何,她都在用她认为最好的办法,并且举止行为像是个女皇该有的样子。他怜爱地向她露出微笑,摇了摇头,抬起眼看她。“好吧,尤菲米亚,好吧。”

 

她向他笑了笑,然后蓦地站起身,走向门口。“那我们得告诉朱雀。”

 

鲁路修也站了起来,在原地看着尤菲米亚蹦蹦跳跳地走到了门边。她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按钮,门打开正好露出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朱雀。朱雀脸上疑惑的表情让鲁路修咬住嘴唇,转过头憋住笑。尤菲米亚让朱雀进来后,鲁路修冷静了下来,在朱雀走近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鲁路修扭过头,用眼角余光注视着那个守卫走到他一贯的位置。

 

他转过身面向朱雀,注意到尤菲米亚凑近了他。鲁路修僵硬了一下,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没必要担心尤菲米亚,她只是太想要赢得JLF的信任了。罗利回来了之后,他可以放心让尤菲米亚和朱雀相处。

 

 “朱雀,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朱雀瞪大双眼,鲁路修没有说话,等着尤菲米亚解释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玩弄着手指。“为……为了救你们的命,我和JLF做了个交易。”

 

 “公主殿下……”

 

 “不,这是正确的事。”尤菲米亚把头发夹到耳后。“但是,我得先向他们证明我不是在设计他们,他们才愿意和我谈话。”

 

朱雀看向鲁路修,鲁路修正勾着嘴角看着他。朱雀比起尤菲米亚还是更尊重他的意见,所以也许她的那个要把朱雀带走的威胁没有他原先想得那么糟糕。鲁路修摇摇头,向尤菲米亚示意。他会在尤菲米亚和朱雀谈好后,自己再去和朱雀谈一次的。

 

*

 

“他们要求有一个你们的同胞,日本人,能得到他们从来没有机会得到过的高位。如果我能让他们和我谈话,我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但是,”朱雀又看了眼鲁路修,“陛下怎么办?”

 

 “我对此没有异议。”鲁路修小心地慢慢坐到椅子上,这一过程中朱雀一直注视着他。“就我的计划来说,我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个。但这是个可行的计划。简单来说,朱雀,我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家憎恨的象征,来创造一段时间的和平,这段时间足够让布尔塔尼亚帝国从现在世界霸主的地位上下台了。”

 

他没有想到的,朱雀看上去一点也不吃惊,他只是继续看着他。鲁路修蹙起眉,然后叹口气仰起头,装作毫不在意。“而且,如果和平持续的时间足够长的话,其他的强国也会自愿或是在民意要求下裁军。这很简单,真的。”

 

 “除了你要扮作暴君的部分。”

 

鲁路修微笑着看着朱雀,注意到对方打了个哆嗦。“谁说这是演技了?”

 

朱雀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看向尤菲米亚,鲁路修放松下来。他可以让朱雀知道计划,但是他不会向他透露所有的细节。朱雀只需要知道他的目的是统治世界就可以了,其他的他都没必要知道。这个守卫对他没有那么重要。

 

尤菲米亚清清嗓子,让朱雀把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我们打算让你成为圆桌骑士。”鲁路修看见朱雀瞪大了眼睛,被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娱乐到了。尤菲米亚似乎觉得这是个好现象,所以她继续说道:“你会和我一起合作,然后也向鲁路修汇报情况。但是我们不会背叛他们。这和鲁路修的大计有关。”

 

朱雀没有再看尤菲米亚,而是瞪视着鲁路修,而鲁路修平静地与他对视。最困扰他的不是他们正在告诉朱雀所有的计划,而是朱雀居然全盘接受了。鲁路修眯起眼睛,他得和朱雀再找机会谈谈了。他为什么能够就这么毫无异议地接受这些命令,实在是令鲁路修好奇不已。而且他也得快点去见见圆桌骑士了。他伸手揉了揉前额,从指间窥视朱雀。

 

那个年轻人把目光移回到尤菲米亚身上,侧过头。“而我可以拒绝。”

 

 “没错。”

 

 “但是尤菲不想你说不。”鲁路修从他坐着的椅子那儿开口道,看见尤菲射向自己的眼神他勾起唇角。“她认为我没法照顾好我自己,所以她想让你贴身保护我,确保一切正常。”他懒洋洋地垂下头,正好瞥见朱雀脸上的笑意,他无声地笑道,“我妹妹们担心我,而她们认为你能干得最好。”

 

朱雀慢慢地点点头,然后弯下腰行礼,鲁路修注意到他行礼的动作越来越标准了。“我接受,殿下。”

 

 “很好。”鲁路修在尤菲米亚开口前插嘴道,从椅子上站起身示意朱雀平身。他没在意朱雀有没有跟上他,走出了房间看着走廊,等朱雀过来。鲁路修回头看了眼那个守卫,穿过走廊走向他的书房,打开了书房门。

 

朱雀犹豫着要不要跨进门槛,鲁路修坐在书桌后面等着朱雀的决定。看见那个守卫仍在踌躇,鲁路修前倾身体,用手撑住脸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的,你知道。”

 

 “我知道。”朱雀踏进了房间,看了眼鲁路修书桌后面的墙壁,局促地笑了。“但是上次在这儿的时候,我差点被掐死。”

 

 “我无法保证这个不会再发生。”

 

 “当然不。”朱雀这次真的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脖子。“你是恶逆皇帝,我可没法相信你的保证。”

 

 “啊,但是你不是真的相信那句话的,是吧?”鲁路修向前靠了靠。“你的反应和别人都不一样。尤菲米亚在我告诉她的时候也不能理解我在做的事,杰瑞米亚至今也不知道完整的情况。但是你……你却全盘接受了。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又是这句话。”

 

朱雀苦笑了一下。“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你一直都这么说。”

 

 “对不起,陛——鲁路修。”朱雀耸耸肩。“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鲁路修叹口气,仰起头。“尤菲米亚给你这个职位是因为她相信你。她情愿是你,也不希望是一个招募过来并测试过忠诚的11区人。比起其他人她更喜欢你。”

 

 “她是你们两个当中更容易相信别人的那个。”朱雀侧过头。“你曾经也像这样吗?”

 

 “大概吧,但是世事无常,人也是会变的。”

 

 “我明白。”朱雀叹口气,摇了摇头。“我能用传统的办法来让你确认我的忠诚吗?”

 

 “你知道的,这会很难。”鲁路修站起身,靠在书桌边,让朱雀走上前来。“因为你现在一直告诉我丁点的消息,又不肯说消息来源,这让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你。”

 

 “信任我?”朱雀露出微笑,鲁路修觉得自己有点动摇。他扭开头,想要找回自己的平静继续对话。但是问题是他真的信任朱雀,那个年轻人至今已经做了够多的事向鲁路修证明自己,但是也有足够的事让鲁路修感觉到不适,比如朱雀好像总是比鲁路修快了一步。

 

他叹口气,垮下肩。他听见朱雀沿着桌子走动的声音,抬起头向他露出笑容。“看情况吧。”

 

 “这不是个答案。”

 

 “只有这样才公平。”鲁路修站起身,低头看着桌面然后越过它看向朱雀。对方离他太近了,但是鲁路修没法让自己在意这个,他伸出手触碰朱雀的脸颊。让他欣慰的是,朱雀没有躲开,虽然他有些吃惊的张大了眼睛。鲁路修允许自己轻抚朱雀的侧脸,告诉自己要松开手很容易。

 

但是他却没有松开,相反他向前倾身,在他们嘴唇刚要相触的时候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鲁路修吞了口口水,直视着朱雀的双眼。他真的很想再次亲吻朱雀,但是现在时机和地点都不对。他有拖了好几天的公事要忙,还得去见圆桌骑士。但是,现在朱雀就站在他面前,予取予求,这让他无法抗拒。

 

鲁路修把手沿着朱雀的侧脸滑下,看着对方扇动了几下睫毛后闭上了眼睛,他捧起朱雀的脸。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然后他靠向前,用自己的唇抵上朱雀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接下来更进一步的举动该由朱雀来做了。

 

让他惊讶的是,朱雀向前凑了凑,更用力地贴上了他的嘴唇,最后嘴唇微张。鲁路修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朱雀身上,感觉到朱雀的手顺着他的身侧向下游移,最后放到了他的腰上。

 

片刻之后,朱雀退开了,鲁路修皱着眉看见对方又站直了身体。至少朱雀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他轻哼了几声,向后靠了靠,从朱雀那儿退开。“我大概应该停下来。”

 

“是的,你不能随便亲吻别人。”

 

 “你说的对。”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他再次前倾,朱雀迎上了他的嘴唇。


*


基诺比划了下球杆,然后停下来看了眼坐在球桌对面的阿尼娅·阿鲁斯特莱依姆。他迟疑了一下,站起身绕过桌子,把自己的球杆抛给了罗利。他无视了那人恼怒的喊声,扒在椅子的椅背上,看向他的骑士同行。“快点,阿尼娅。”

 

 “我已经说了不要。”

 

 “只是打一局桌球。会很有趣的。”

 

 “有趣?”阿尼娅顿了一下,从她的日记本的屏幕上抬起头看他,“我现在干的就不有趣吗?”

 

 “别一个人坐在这儿。”基诺回头越过肩膀看向站在球桌边的俾斯麦和罗利,鲁基亚诺则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见第十骑士,基诺忍住不让自己打个哆嗦,鲁基亚诺总是让他紧张不安。待在房间另一边的是多罗特娅和诺奈特,她们都沉浸在带进来的书本里,而莫妮卡则在吧台边形影相吊。第二骑士大概还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因为他在18区弄伤了手,所以不太想动。其实他们所有人也都是这样,除了三个牺牲了的。

 

基诺叹了口气,又趴在了椅背上,戳了戳阿尼娅的肩膀。“来嘛,我相信你能赢的。”

 

 “输赢不重要。”

 

 “你指的是什么?”

 

阿尼娅转过头看他,用她一贯平板的声调回答道:“这里不是战场所以结果不重要。”

 

 “基诺,”他抬眼看见诺奈特从书本上抬起头看他,在第九骑士的视线下他打了个寒颤。“别烦她了。”她的声音温柔下来。“今天又是那些日子。”

 

他点点头,退开了,但是还是在附近晃荡。阿尼娅是圆桌骑士里头他唯一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其他的女士就他的口味来说太一本正经了,而剩下的男的也是一样,除了鲁基亚诺。在基诺看来,鲁基亚诺太享受杀戮了。但是阿尼娅不一样,就算她一直面无表情,基诺也喜欢和她待在一块儿,至少在她没有因为记忆问题而痛苦的时候是这样。

 

他不是很清楚阿尼娅的过去,只知道她在玛丽安娜王妃被杀的那段时间住在白羊宫,而且阿尼娅亲眼目睹了事件的发生。但是那个女孩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她经历了这件事后的的创伤让她忘记了一切,也是这个原因让她会好几天什么都记不得。这也是为什么她一本电子日记不离手,基诺看得出来,有时候忘记好几天的记忆让她很害怕。

 

 “基诺!”他朝罗利挥挥手,又没有去打自己的回合继续陪在阿尼娅旁边,听见第五骑士发出的冷笑声他回头张望。“我和你想法一样,我受够留在这儿了。我们已经在这儿待了2天了,皇帝陛下那儿还是没消息。”

 

 “他很忙。”基诺耸耸肩。“他要管理整个帝国。我们应该耐心点,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下。”

 

 “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基诺。”罗利在桌前弯下腰,用母球撞击8号球,但是球没有入袋,他缩了缩脖子。“个人想法,我更喜欢战场。”

 

 “啊,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回到你的公主身边呢。”莫妮卡在罗利转过身的时候朝他吐吐舌头,看见第五骑士又拿背对着她,她露出笑容。

 

 “是的。这是身为皇帝守卫需要履行的义务。”

 

 “你不用遮掩的,罗利。”莫妮卡凑上前,弯起嘴唇看着他。“我们都知道这是真爱。有可能你甚至考虑过说服皇帝陛下让你娶她。”罗利涨红了脸,嘴里嘟囔着什么,回头继续看桌子。

 

基诺脸上带着笑观看他们俩的对话,当他听见公共休息室的门打开的声音坐直了起来。所以第二其实终于开始决定不再自怨自艾现身了?基诺暗自轻笑起来,然后转过了身。“终于决定加入——陛下!”

 

他急忙行礼,听见房间里其他骑士也和他做出同一动作。基诺听见皇帝轻咳几声抬起头,把视线落到鲁路修身上。他回过头看见俾斯麦正从地板上起身,他又等了片刻后自己也站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发现其他骑士也照做了,罗利把球杆扔到了桌上。他摇摇头,又回头注视皇帝,当他看见站在皇帝身后的年轻人的时候他僵硬住了。

 

住了。“见到您真好,陛下。”鲁路修只是抬了抬眉毛,典型的鲁路修的回应。俾斯麦清了清嗓子。“我们听说了关于成田连山战役的传言。”

 

 “传言是怎么说的?”

 

基诺紧张起来,把视线交集在房子里的别的东西上。从他们回来之后就听到了无数传言。一开始他们听说皇帝已经死了,说话的人言之凿凿,差点让他们陷入恐慌。幸好,后来更多的人过来报告说皇帝还活着,正在回来的路上。这之后的两天,流言满天飞,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一会儿八卦说鲁路修死了,一会儿又说他受伤了正在康复。看见皇帝没事让他们感到欣慰。

 

当基诺把视线移回来的时候俾斯麦正在微笑,第一骑士摇了摇他的头。“只是战后一贯的传言。”

 

鲁路修注视了他片刻后也摇摇头。“好吧,显然我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已经死了。我也没疯没受伤。”皇帝环视了下房间。“希望你们明智地利用了这段时间。我们得补充失去的人员了。”

 

 “陛下?”

 

 “JLF不会满足于这个无关紧要的胜利,特别是现在柯内莉亚在他们背后煽动他们。”皇帝看了眼身侧,然后坐到了离他最近的椅子上,那个年轻人跟着他站到了椅子后面。基诺这才迟钝地发现那个年轻人身上穿的是皇家守卫的制服,他偏过头。他确定的一个消息是整个皇家守卫都在成田连山被歼灭了。在鲁路修开口后他又把注意力拉回鲁路修身上。“我们之后会有时间搞一个正式的仪式,但是现在我们得把重点放在JLF身上。”

 

 “有几个可以考虑的候选人……但他们不是我的首选。”

 

 “嗯。”鲁路修把头靠在椅背上,那个年轻人急忙把手从那儿拿开。鲁路修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骑士们。“先把你们的候选人名单交上来。之后我们会好好研究下的。布尔塔尼亚不能以弱示人。”

 

鲁路修从椅子里站起来,在他离开房间的时候骑士们又都弯下腰,那个年轻的守卫跟在他身后。基诺抬眼看着他们两个一块儿离开,这场短暂的见面让他扬起眉。在让他们等了三天后,皇帝只是出现下来告诉他们要填补他们损失的成员?或许说鲁路修疯了的流言有几分可信。但是,这不是他该说的,他只需要等待俾斯麦作出决定就好,就算这意味着剩下的圆桌骑士要大洗牌。

 

他游荡在阿尼娅的椅子附近,很失望地听见她说要回自己的房间了,莫妮卡很快跟着她走了。基诺叹口气,重新回去想去玩桌球,但是沮丧地发现他只有等等了。罗利正牢牢抓着他的球杆,基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当心点,别把它折了。”

 

 “……11区人。”

 

基诺拿起另一根球杆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瞪着罗利。第五骑士抬起眼看着他,把球杆砸到了地上。“为什么会有个11区人保护皇帝陛下?”

 

 “嗯,皇家守卫死光了。”基诺耸耸肩。“总有人得干这个活儿。”

 

 “但我们在这儿。”

 

 “我们不是皇帝的守卫,罗利卿。”俾斯麦走回到桌边,靠了上去。“他可能是这么使唤我们的,但是我们是他的精英部队。”

 

 “但那不是说他可以跑去把一个11区人放在那儿。Numbers都是些炮灰。”

 

他们的争执引起了鲁基亚诺的注意,那人大笑起来让基诺瞪了他几眼。“你是在说让我们用等级去压制那个11区人的升迁吗?”

 

 “在没有皇帝命令的情况下?”俾斯麦的声音里带着警告,这足以让制止鲁基亚诺。

 

基诺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他们最好不要去管罗利,而且还要把鲁基亚诺带走。罗利本身已经查尔斯·vi·布尔塔尼亚创造的系统的信奉者,坚信Numbers低人一等。他能接受有Numbers在布尔塔尼亚军中已经是个奇迹。而鲁基亚诺只是在寻找借口去屠杀,把他们两个放在一块儿糟透了。

 

他笑起来,想要缓和房间里紧张的气氛。“这大概只是个暂时的安排。”

 

这让罗利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他靠在桌子上,打了一杆,什么球也没有击中。基诺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打了个颤。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的,他知道。不管怎么样那个11区人都要有大麻烦了。俾斯麦会阻止鲁基亚诺的残杀,只是为了维护圆桌骑士的名誉,而别人根本不会去救他。基诺呻吟一身,靠在自己的球杆上,把自己的脑袋搁在那根木条上。其他人都不在乎那个11区人,他只是背景中的一部分。

 

 “基诺,轮到你了。”他抬头看向俾斯麦,笑了笑,然后在球桌前弯下腰,迟疑了一会儿击出了球。他得注意点罗利和鲁基亚诺。而且,那个11区人看着比阿尼娅活泼点,并且更加孤独。试着和他聊聊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尤菲米亚公主。”

 

 “片濑少将。很高兴能再次和您交谈。”

 

 “我也是。”片濑微笑着向前靠了靠。“如果你和我们联络了这就说明你那边的交易已经准备妥当。”

 

 “我们这边正在进行中。”

 

 “进行中?”

 

 “你知道我们布尔塔尼亚人多喜欢各种仪式。”尤菲米亚回以微笑。“另外,还先得做点别的事,例如扮演一个糊涂的妹妹。”

 

 “那你们那儿的条件什么时候才能达成?”

 “9月1日候选人会被公布。我会和我哥哥谈谈,说服他把我们的人放进去。”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个候选人?”

 

 “很快。”

 

 “你似乎用这句话回答所有的问题,公主殿下。”

 

 “如果你们想要一切按计划的话,我一下子不能做太多,也不能扰乱我哥哥的计划。”

 

片濑轻笑起来。“当然。所以,我很快就能见到这个候选人了。”

 

 “是的。”

 

 “而你可以保证在9月1日他会和别的候选人一起被公布。”

 

 “是的。”尤菲米亚拿开了遮住她眼睛的刘海。“骑士授封仪式大概会在12日举行,这样那些重要的贵族想来的话就能到这儿了。而且圆桌骑士不能没有可用的Knightmare。”

 

 “的确。有什么改进吗?”

 

 “这个我没法告诉你,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我对Knightmare的机械知识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但我相信我们的圆桌骑士会告诉我们的。”

 

 “好吧。”

 

 “那我们的交易?”

 

 “等候选人公布了之后再说吧。”

 

 “怕我们这边作假?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你们遵守你们那边的条件,我也会遵守我的。”

 

 “你永远不知道恶逆皇帝会做什么。”

 

 “这倒是真的。”尤菲米亚下意识地玩着她的发尖。“但我们得开始初步的谈判了,理清我们双方想要的东西。”

 

 “是的。”

 

 “而且记住,这会花点时间。”

 

 “我们没有很多时间。”

 

 “我知道,但我会尽力的。”

 

片濑沉默片刻后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公主殿下。我不信的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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